导演风格:多宝道人担任导演,其风格突出一个“怎么热闹怎么来”。剧本?不存在的,只有一个故事大纲,剩下的全靠演员现场发挥和后期特效硬凑。
处女作:《三霄风云》。一部仙侠动作大片,讲述了三霄姐妹为兄报仇,大战阐教金仙的故事。片中充满了各种飞剑、法宝对轰的场面,云霄开混元金斗的场景更是被渲染得天崩地裂。女主角三霄姐妹貌美如花,打斗动作飘逸,深受广大妖族青年喜爱。
宣传口号:“别问剧情,看就完了!不好看,你来砍我!”
佛门(文艺剧情派)——“西方极乐制片厂”:
接引准提认为,电影的价值在于挖掘人性(生灵性)的深度,引发观众对苦难与宿命的思考。
他们专注于拍摄“文艺片”,目标直指各大电影节的“评委会大奖”。
技术核心:“心影录制法”。他们直接将摄影机对准演员的眼睛,记录下演员内心所思所想,并将其具象化为影像。这种手法导致他们的电影充满了大量的内心独白、闪回和意识流镜头。
导演风格:一位名为“燃灯”的古佛担任导演,他以“长镜头”和“极简构图”闻名洪荒,一部电影往往只有十几个镜头,一个镜头就能长达半个时辰。
处女作:《金蝉》。一部黑白文艺片,讲述了一只名叫“金蝉”的知了,在短短一个夏天的生命里,对于“生与死”的哲学思考。全片几乎没有台词,只有蝉鸣声和大量的空镜头。据说在试映会上,一半观众看睡着了,另一半观众看哭了,看完直接顿悟,立地成佛。
宣传口号:“一部电影,一世轮回。”
巫族(纪实动作派)——“盘古血脉电影制作中心”:
十二祖巫认为,前面三家都在“演”,太假了!电影,就应该记录真实!尤其是真实的战斗!
他们开创了“纪实动作片”这一全新流派。
技术核心:“共工水镜跟拍术”。共工制造出无数个微小的水滴,附着在战斗人员身上,充当“运动摄像头”,以第一人称视角记录下最真实、最血脉贲张的战斗画面。
导演风格:没有导演,只有“战场指挥”。祝融和共工负责挑起战斗,帝江负责喊“Action!”,战斗结束就喊“Cut!”。
处女作:《狩猎:夔牛》。一部纯粹的动作纪录片,完整记录了十二祖巫从发现、追踪、围猎到最终击杀一头上古巨兽夔牛的全过程。镜头晃动剧烈,充满了血腥与暴力,拳拳到肉的打击感让所有观众肾上腺素飙升。
宣传口号:“我们不拍电影,我们只是战斗的搬运工。”
陈凡所在的无名海滩。他只是随口提了个想法,结果,这里被布置成了洪荒第一个“露天电影院”,巨大的水镜屏幕下,他成了唯一的“评委”。
第一场展映:阐教《天道》
电影开始,庄严的配乐响起,画面从混沌鸿蒙缓缓拉开,旁白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开始念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陈凡看得正襟危坐,感觉像是在上历史课。五分钟后,他开始打哈欠。十分钟后,他成功进入了梦乡,直到电影结束时被如雷的掌声(阐教弟子自己鼓的)惊醒。他迷迷糊糊地评价:“嗯,寓教于乐,寓教于乐……就是这个‘乐’有点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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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展映:截教《三霄风云》
画面一转,劲爆的音乐响起,三霄姐妹穿着靓丽的仙衣从天而降。陈凡眼睛一亮,来了精神。但很快,他就被那从头到尾没有停过的法宝对轰和爆炸闪瞎了眼。他捂着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满是闪光弹的房间。“停!停一下!我的眼睛!还有,这剧情是不是有点……简单?从头打到尾啊?”
第三场展映:佛门《金蝉》
沙滩上终于安静了下来。屏幕变成了黑白色,一个巨大的知了特写占据了整个画面。然后,这个特写持续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背景音只有“知了——知了——”的叫声。陈凡一开始还看得挺认真,想看出点哲学意味。但半个时辰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它……它到底想干嘛?它是不是卡住了?还有,这电影……有结局吗?还是说,看到睡着就是结局?”
第四场展映:巫族《狩猎:夔牛》
画面猛地一晃,陈凡感觉自己仿佛被绑在了一头狂奔的牛身上。剧烈的摇晃、模糊的视野、震耳欲聋的咆哮和打击声。他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晚饭吃的烤生蚝都快吐出来了。“快关掉!关掉!我晕车……啊不,我晕镜头!”
沙滩上,陈凡的精神状态经历了从昏昏欲睡到眼花缭乱,再到怀疑人生,最后到生理不适的完整闭环。他觉得,自己可能再也不会爱上“电影”了。
就在陈凡宣布“展映会到此结束,大家重在参与”,准备落荒而逃时,那个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的男人——敖丙,又一次弱弱地举起了手。
他手里,捧着一颗龙族用来记录血脉传承的“龙魂忆影珠”,比上次那个更大、更亮。
“前……前辈,我……我也试着弄了一个……但,但不是电影,就是……一段影像。”
所有圣人都用一种“你又来”的眼神看着他。上次你用口水歌赢了,这次还想用“家庭录像”来碰瓷“艺术电影”?
敖丙没管他们,只是将法力注入忆影珠。
巨大的水镜屏幕上,没有出现宏大的场景,也没有出现酷炫的特效。
出现的,是陈凡自己的小院。
画面一开始有些晃动,似乎是敖丙在偷偷录制。镜头里,陈凡正坐在摇椅上,教橘子“握手”。橘子一脸不耐烦,用爪子去拨弄陈凡的手。
接着,画面切换,是陈凡在海边,笨拙地学着敖丙烤生蚝,结果烤焦了,一脸嫌弃地扔掉。
再接着,是篝火晚会上,陈凡喝多了,抱着通天教主的酒坛子,手舞足蹈地唱着那首没人听过的家乡小调。
画面里有他悠闲的日常,有他和圣人们啼笑皆非的互动,有他在沙滩上哼着歌看日落的背影……
敖丙用最简单的手法,将这些零碎的、日常的片段,串联了起来。他还自作主张,将自己唱的那首《咸鱼的梦想》,作为背景音乐,轻轻地铺在影像底下。
没有一句台词,没有一个特效。
但是,看着这些熟悉的画面,听着那熟悉的旋律,沙滩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