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将军府,书房之内,檀香袅袅。
距离吕布归降已过五日,曾经冀州袁氏的核心之地,如今已然秩序井然。
赵云并未急于开启新的战端,而是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对冀州全境的整合与消化之中。
田丰侍立一旁,手中捧着一叠关于“计口授田”新政推行的简报,神情一如既往地严肃,但眉宇间却难掩一丝振奋。
“主公,新政已在魏郡、赵国两地试点推行。百姓闻讯,欢声雷动,短短三日,主动向官府登记户籍、申报隐匿田产者不计其数。只需一月,冀州民心可定,府库亦将远超袁绍之时。”田丰的声音沉稳有力。
赵云放下手中的毛笔,满意地点了点头:“元皓辛苦。此事关乎我军根基,万万不可懈怠。记住,对那些主动配合的世家豪族,可适当给予优待,分化拉拢,不必一棍子打死。”
“主公深谋远虑,丰,明白。”田丰躬身应是。
他虽刚正,却非迂腐,深知改革需要策略,而非一味地强硬。
赵云这“以雷霆手段,行怀柔之策”的方针,正合他意。
就在此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如落叶拂过水面。
“主公,天听密报。”
一道清冷如月的声音传来,闻人芷一袭素白长裙,怀抱古琴,悄然立于门口。
她不入书房,这是她作为情报首脑的自觉与避嫌。
田丰见状,立刻会意,向赵云行了一礼:“主公,若无他事,丰先告退,去督办郡县事宜。”
“去吧。”赵云颔首。
待田丰离去,赵云才起身走到门口,从闻人芷手中接过那只纤细的竹管。
他打开竹管,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
目光扫过,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洞悉一切的淡然笑意。
“如我所料,曹孟德的后院,起火了。”
许都,司空府,演武场。
“喝!哈!”
一声声凶兽般的咆哮,伴随着沉重兵器撕裂空气的嗡鸣,响彻全场。
只见许褚赤着雄壮的上身,古铜色的肌肉虬结,汗水如溪流般淌下。
他手中那柄巨大的虎头大刀,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每一次挥砍,都卷起猛恶的罡风,将地面上的青石板都刮出道道白痕。
在他身前,一排用作靶子的坚木桩,此刻已是千疮百孔,碎屑横飞。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