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她瞅准一个陈默群独自在办公室看文件的机会，抱着一摞需要“督察”签字的无关文件，深吸一口气，调整出一副惶恐不安、又带着点“正义感”的表情，敲响了陈默群办公室的门。

“进。”里面传来陈默群冷硬的声音。

朱怡贞推门进去，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陈……陈督察，这些文件需要您过目签字。”

陈默群抬起头，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她，没什么表情：“放那儿吧。”

朱怡贞放下文件，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局促地站在那里，双手绞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内心挣扎的样子。

陈默群皱了皱眉：“还有事？”

朱怡贞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眼圈微微发红，像是鼓足了天大的勇气，声音带着颤：“陈……陈督察……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关于……关于顾先生那件案子……”

陈默群目光一凝，身体微微前倾：“说下去。”

“我……我可能之前不小心说错话了……”朱怡贞开始她的表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王副站长问我顾先生最近是不是经济困难，

我……我好像说了句顾先生午饭吃得简单……然后……然后没过两天，就……就出现了那张单据……我……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心里害怕……”

她这话，说得极其有技巧。先是承认自己“说错话”（坐实了王世安有人证），

然后点出时间上的“巧合”（暗示王世安利用了她的“蠢话”），最后表达“害怕”（暗示王世安手段下作，连她这种小角色都感到不安）。

句句没提王世安栽赃，句句都在引导陈默群往那方面想！

陈默群何等老辣，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他盯着朱怡贞，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的想法：“你是怀疑，王副站长……刻意引导，甚至伪造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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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怡贞吓得浑身一抖，连连摆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我不敢怀疑长官！我就是……就是觉得太巧了！

而且……而且那张单据，五十块……茶话会……也太……太儿戏了！顾先生再怎么样，也不至于……”

她恰到好处地停住，留给陈默群无限的想象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