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残骸

小智静默3分钟:“《只要一只行李箱就能过生活》。起初,我开始憧憬……”

佘凌双手拉开那一块维尼熊布料,哈哈乐出来。

四个月后。

7月13号,下午5点钟,佘凌走出帐篷,在门前挺起胸,望着高远的天空,张开双臂,向后大力做了几下拉伸。

“临床痊愈。”

呼叫声在空中散开,于这辽阔无垠的高原上,瞬间消失不见。

如同干燥的空气吸收水分,无边的空间也吸收声音,再怎样兴奋的高喊,也不会传出很远,一句话仿佛刚出口,便在耳边消散。

但心情仍然是激动的。

就在方才,常规复查,基本正常,可以恢复普通生活,只是不要太用力。

今后也不必再拍X光片。

听到小智医生这个检查结果,自己一颗心差一点蹦出胸腔,出院了。

身体健康时,可以把医院当做疗养院,但真的出问题,这一间临时诊所便仿佛牢房,密不透风,囚住自己。

巴不得早一天脱困而出。

时间实在拖得太长,两个半月长出骨痂,但仍能看到骨折线,又过一个月,才能拆石膏,之后也不敢多走路,但凡运动稍多一点,便感觉腿上隐隐作痛,多数时间仍是静养。

现在终于可以回归平凡的日常,不再惊心动魄。

佘凌眼睛望向前方地面,普通的生活啊,有许多事情要干,比如这堆积如山的便便。

那一坨一坨果冻状物体,一部分已经开始分解,自己特意选择“可堆肥”标志的尿液凝固剂,纤维素加淀粉,对环境没有负担。

转身向另一边,用铲子敲一敲那一个淡蓝色的袋子,“噗噗噗”,还好,不再是从前的“当当”声,4月初,自己实在忍耐不住,过来查看情况,真好像敲击在石块上。

将袋子都堆积在一起,佘凌转身回到帐篷,不多时,从里面推出轮椅,上面一个纸皮箱,弯腰捡起一只只密封袋,丢进纸箱内,全部装满,拉起拖车,放声高唱:“草原夜色美……”

向帐篷后面直走了15分钟,这才把箱内的东西都倾倒出来。

又往返一次,粪袋清理掉三分之二,腿上有点累,明天再来继续。

谁能想到一个人居然会有这么多便便?

好在密封得好,况且帐篷刚好在上风处,无论是冬季的西风,还是夏季的西北风,都将那难免微微泄露的气味吹向远方。

因此养伤的这6个月,总算不太过于龌龊。

折叠好这一件纸皮,放回轮椅上,看一眼手上水鬼绿表盘的宽大腕表,已经过了6点,太阳的光线变得柔和,略带一点橙色,温度也开始下降。

佘凌拖着轮椅,预备回帐篷。

不经意间,抬头望向前方,一团灰白色的物体,在粗糙的岩石间跳跃。

佘凌瞳孔瞬间缩紧。

黑色的斑点,雪豹。

右手抚向腰间。

“吁,好在是跑向那一边。等一等,它去哪里狩猎?”

修长的尾巴一甩,身体倏忽打个转,消失在直升机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