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从来到难民营,每一天都加深体会,就在这几天,情绪值达到高峰。
又说了几句,禇兴沛站起身:“不打扰了。”
佘凌拿过一个小小的圆形塑料饭盒,“啪啪”装了两大勺汤圆,“咔咔咔”按下4只锁扣,递过去:“有空我去看淞奇。”
禇兴沛说声“谢谢”,转身出去。
帐篷内没了他的影子,袁素爱终于抬起头来:“呼,总算走了。毕竟搞心理的,半点不觉得尴尬,我可是难受得要命。”
佘凌问:“这几天,那老汉有没有说什么?”
袁素爱冷笑一声:“他有什么好说?成天沉着脸喊饿。到外面一次,给人打得满头包,空着两只手回来,从此再不肯出去。刚才还同我说,倘若不是为了我,一定回内陆去,总能挖到一点野菜,我和他说,要走就走,不用管我。”
几个人哈哈地笑。
蒋缇道:“好多人都想要回去了。”
佘凌捂着肚子:“他如果走了,你就住到这边来。”
袁素爱抿一下嘴唇:“我可能会一起走。这边看看也住不下去,就像方才说的,倘若联军打上岛来,那种混乱与内陆不相上下,可能还不如那边,内陆毕竟广大,可以指望在武夷山深处,找个清静地方,岛上这样小,能躲到哪里去?况且凌姐你这边,本来也够挤的。”
何警官不回来,还能空出一个铺位,如今她回归营地,倘若自己再来,夜晚翻个身都难。
佘凌微微垂下头。
蒋缇赶快说:“大战以后,岛上一直没事,没想到如今打起来。”
何剑玉说:“离奇吊诡的幸运,给两方都当做是自己人,但现在,终于失去了平衡。”
袁素爱道:“听说也卖药给日本,从那边换石油。”
佘凌抬起头:“像是我表弟说的,两边拿好处。大战之前我问他,中国站哪一边?他说哪边都不站,最大限度获利。假如真的是这样,为什么牵连到我们?欧美发生核战,国家就没有对策吗?我一直纳闷。”
何剑玉看着即将烧尽的木炭:“据我所知,确认了核战的情报,国家很快做出决定,竭尽全力置身事外,但终究不能免除怀疑。”
像是中国这样的体量,可能无论怎样表态,都不能给人放心。
蒋缇取出几个核桃,丢进炭灰里,不多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何剑玉眉心微微跳动两下:“这种情况,两边得利,究竟是左右逢源,还是火中取栗,很难说得清。”
又聊一阵,袁素爱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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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量大约离得远了,佘凌叹一口气:“安得广厦千万间。”
竹丹张口接上:“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何剑玉一笑:“最近在读古文么?”
蒋缇道:“倘若炮弹打过来,高楼大厦也不顶用,还是该有个宽敞的防空洞,容纳几千人那种。”
佘凌挑起眉毛:“我现在就很想写一部小说,全球大乱,陨星碎片落在每个女人头上,随机开启空间,或大或小,但都有自己的地盘,在那里搭起木屋竹楼,若要图省事,直接开进一辆房车,最简陋也可以住帐篷,那该多安心呢,怎么没人开这样的脑洞?”
何剑玉轻轻地笑:“阿姨的‘寒士’,指的是女士。”
佘凌点一点头,正要说,“是的,女人太需要这个”,忽然间门帘挑起,一个男人两步跨进来:“何警官,拜托拿药。”
何剑玉转过头:“博士,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