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贸然请你过来,一是想着屠将军先前中过奇毒,手上可能还有奇药,便想着求一求好药。”
怕对方受惊,商夫人做出保证,“无论药效如何,我都不会怪罪于你。”
就不是怪罪不怪罪的时候,扈既如拧着眉,“拓溪,你快马回府,将三娘赠我的其他药物都取过来。”
犀角红的解药就那么多,余下的药引都被欧阳大夫取走了。
想要奇药,那就只能期盼三娘后面附赠的那些也真的有大用。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止血有奇效。”将木匣交出,扈既如坦诚相告,“先前的药都已用完,药引十分难得。但我家中可能还有其他的成药,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此话一出,商夫人脚下便是一个踉跄。
身边的孩子扶住母亲,一位眉宇间存杀气的儿郎担忧地看着自家母亲。
“母亲,你也要保重。”父亲已经倒下,如果她再倒下,这元城才真是要乱了。
年轻的郎君也是行伍服饰着身,此人身高臂长,体型健硕,一看就是战场上的一员猛将。
商六郎将自家母亲扶到高椅上,而后上前双手接过扈既如手里的木匣。
“多谢扈娘子,有劳了。”召唤来医士,他叮嘱道:“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
好药存无,那就只能穷尽手段,尽力而为了。
老大夫心情也很沉重,他是土生土长的元城人,没有人会比元城人更热爱元城的风月。
偏风月无边,好景如常,人不如旧。
这片土地,可能……也要易主了。
老大夫步履沉沉地走远,他的行动落在每一个人的眼里,都是给商轻武下的死亡通知书。
商六郎红着眼眶悲凉望天,他已经陆续送走了自己的兄长,难道还要继续送走自己的父亲吗?
若父亲真的没了,这元城,这元州的百姓又该当如何??
心中的难过混杂着戾气萦绕在心口喉间,商六郎只给自己瞬息的时间,他便调整好了自己。
转过身时,脸上戾气收敛,他对着母亲道:“母亲,我去看看父亲。”
商母垂眸点头,去吧,去看他最后一眼。
往后,这偌大的家中,就只剩下他们这些孤儿寡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