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秃鹫岭,夜风如泣如诉。新堆的坟茔在月光下泛着惨白,四周哭声嘤嘤,凄入肝脾。无数虚无的魂影在亲人身边徘徊,徒劳地想要抚平那份至深的悲恸。直至天际泛起鱼肚白,一缕微凉的晨光刺破长夜,似有若无的新生之意悄然降临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山头。
“……哈!我就知道!”山洞深处,赵忻兴奋地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狡黠,“这帮狡兔三窟的匪徒!果然还藏着私房!幸好本小姐刷的那些夺宝短剧没白看,留了一百二十个心眼子,否则这些宝贝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黄土?”她与秦雅露轮流值守,一夜未眠,用银针逼供那位巡逻小头目,终于在黎明前撬开了最后两个隐蔽宝库的嘴。
找到第一个时,为了彻底震慑头目、防止他再耍花样,她们将空间里剩余的俘虏尽数拖回山洞处决,付之一炬。火光吞噬了血肉痕迹,也烧掉了头目最后的侥幸。再拷问第二个宝库时,头目已是面如死灰,任凭针扎得如何狠戾,咬死了再无所藏。姐妹三人调出系统地图确认整座山已无异样标记,手起刀落给了他一个痛快。
司洛昀揉着酸胀的眉心,眼下带着浓重的青影,声音透着浓重的疲惫:“忻宝,辛苦你跑一趟,叫他们过来用些吃食吧。整晚山间尽是哭声,此刻渐歇,该是疲了。”她指一挥,空间中堆积的从山寨各处收罗的粮草便出现在山洞中,“就说在山洞深处发现了匪帮的存粮。”
“好嘞!”赵忻看着同样满面倦容的两位姐姐,未作停留,转身快步离去。
司洛昀转向秦雅露:“露露,去捡些干柴来,我来生堆火。” 声音虽淡,却是指挥若定的沉静。
秦雅露默默点头,身影消失在熹微晨光中。
约莫一刻钟后。
脚步声窸窣,由远及近。
赵忻在前引路,她身后跟着的,是一群……不,是满满当当几十个半大孩子!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十三四岁光景,男女混杂,个个形销骨立,衣衫褴褛如风中败絮。深秋的薄寒逼得他们瑟瑟发抖,长期的囚禁和营养不良让他们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污垢、病痛和恐惧的复杂气味,站在十步开外已能刺入鼻腔。
“都带来了。”赵忻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孩子们聚在洞前空地上,为首的一个较年长的女孩,面色苍白却眼神坚毅,她噗通一声带头跪下,哑声道:“多谢三位姑娘救命大恩!丝琴代众姐妹兄弟立誓,日后愿追随姑娘们,刀山火海,莫敢不从!”她身后,“哗啦啦”跪倒一片,稚嫩的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三姐妹早已不是初临异世的怯懦雏鸟,经过一夜血火与悲鸣的洗礼,这般景象已不足以令她们失措。
“都起来。”司洛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清冷,“年龄大些的,生火做饭。年纪小的,去周边寻些枯枝作柴。粮食就在这山洞里,丝琴,你负责调配。”
“是,姑娘!”名为丝琴的女孩立刻应声,麻利地开始分派任务。
人群中,一个格外瘦小的男孩动作迟缓。他没有立刻跟着大伙儿动,而是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步三回头,目光死死黏在司洛昀三人身上。那双枯槁的眼眸里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和小心翼翼的希冀,如同在黑暗中跋涉太久的人突然瞥见了一缕微光。
这目光太过专注,太过熟悉。秦雅露和赵忻的心猛地一跳,不约而同地看向司洛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