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段志玄,武关是我们的,但不必急着出去。让王翦和咸阳城里的那位,再多煎熬一些时日。”李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消化江淮,稳固荆襄,然后……静静等待下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武关的烽烟渐渐散去,但由此引发的余波,却在各方势力中激荡、酝酿。王翦的困守,霍去病的蛰伏,蓝玉的野蛮生长,以及李靖那深不见底的谋篇布局,都预示着,这场席卷全球的五帝争霸,在经历了一次关键的转折后,正向着更加复杂、也更加惨烈的深渊,加速滑去。
弋阳城的暑气被淮水带来的湿闷蒸腾得令人烦躁,但洪武殿内的气氛,却比这天气更加灼热,甚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朱棣来回踱步,如同一头被关在笼中太久、急于破笼而出的猛兽,脚下的金砖(象征性的)仿佛都要被他沉重的步伐踏裂。
蓝玉从荆北送回的战报和求援信,就摊在御案上。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让朱棣既兴奋于地盘的急速扩张,又焦躁于蓝玉面临的困境和那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暴力倾向。
“两万兵!蓝玉张口就要两万兵!道衍,咱就是把弋阳城刮地三尺,现在能凑出五千能动弹的老兵就算烧高香了!”朱棣猛地停下脚步,瞪着姚广孝,“还有,你看看他在荆北干的好事!杀降、屠族、强征!他是去给咱打地盘,还是去给咱掘坟?照他这么搞,不用李靖动手,荆北的泥腿子都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姚广孝枯瘦的脸上依旧平静,他捻动着佛珠,缓声道:“陛下息怒。蓝将军行事酷烈,确非长治久安之策,然其能在短时间内打开荆北局面,亦证明其非常之人。眼下荆北已得,犹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更关键的是,李靖夺了武关,气势正盛,若让其缓过气来,整合了荆襄,下一个目标,必是我北明!”
朱棣瞳孔一缩:“你是说……李靖会调头来打咱?”
“非但会打,而且会往死里打!”姚广孝语气肯定,“王翦龟缩,霍去病新败,放眼天下,如今有资格、有威胁,又与其接壤的,唯有我北明!李靖乃当世军神,岂会坐视我军在荆北坐大,威胁其侧后?”
一股寒意瞬间冲散了朱棣心头的躁热。他猛地意识到,北明看似在扩张,实则已站在了悬崖边上。西边是刚刚露出獠牙、凶威正盛的李靖大唐,东边是虽然龟缩但底蕴犹存、恨他入骨的王贲大秦,北边是虎视眈眈、态度不明的刘彻大汉……他就像一个抱着金砖走在独木桥上的孩子,四周全是饿狼。
“那……那该如何是好?”朱棣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他骨子里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赌徒,但面对李靖这种级别的对手,由不得他不慎重。
姚广孝走到巨幅舆图前,手指先重重地点在荆北区域,然后猛然向上划去,越过黄河,直指那片广袤而相对空虚的中原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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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荆北困局,根源在于我军实力不济,且处于四战之地,被动挨打。若要破局,绝不能困守荆淮,更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于残暴不仁的统治之上。当行…… 金蝉脱壳,暗度陈仓 之策!”
“金蝉脱壳?暗度陈仓?”朱棣眼神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