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脆响,大门终于不堪重负,碎裂开来。
“杀进去!”蓝玉和傅友德几乎同时吼道。
明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县衙。里面的秦军自知无幸,也爆发出最后的凶性,挺起长戟戈矛,迎面扑上。
一时间,县衙院内成了最残酷的屠宰场。刀剑砍入骨肉的闷响,长矛刺穿身体的撕裂声,垂死者的哀嚎,胜利者的怒吼,交织在一起。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的青砖,汇聚成涓涓细流,顺着台阶流淌。
一个年轻的秦军士卒,肚子被剖开,肠子流了一地,却仍用尽最后力气抱住一个明军士兵的腿,张嘴咬了下去,直到被另一刀砍下头颅。
傅友德一刀削飞了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秦军军官的首级,环顾四周,除了燃烧的噼啪声和零星的补刀声,已再无站着的秦人。
“清点战场!所有首级,集中到城东空地!”傅友德喘着粗气下令,他的铠甲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完全被血浆和污垢覆盖。
……
次日清晨,当王贲派出的先锋骑兵赶到六安时,看到的是一座仍在冒烟的废墟,以及城东那座用一千三百多颗秦军头颅堆砌而成,狰狞可怖的“京观”。最高处,正是那位守将怒目圆睁的首级。
消息传回庐州,王贲勃然变色,一拳砸碎了面前的案几。
“朱棣!鼠辈安敢!!!”怒吼声震动了整个帅帐。他南下突袭的计划彻底破产,侧翼暴露,粮草被毁,军心震动。更重要的是,这奇耻大辱,必须用血来洗刷!
然而,还没等他从暴怒中做出下一步决策,西线王翦处传来紧急军情——江陵唐军李靖部,骑兵活动骤然频繁,似有向前压迫的迹象!
王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明白了,朱棣不仅捅了他一刀,还顺便把消息卖给了西边的邻居!
……
弋阳,洪武殿。
朱棣听着傅友德、冯胜派人送回的捷报,看着地图上六安位置被插上一面小小的北明旗帜,放声大笑,笑声畅快而充满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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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干得漂亮!傅友德、冯胜,当记首功!蓝玉那厮,跑得倒快,也给他记上一笔!”
姚广孝立于一侧,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是平静地提醒:“陛下,王贲遭此重创,必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恐是其倾力报复。六安一战的腥风,才刚刚开始刮起。”
朱棣收住笑声,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锐利,他抚摸着腰间佩刀的刀柄,感受着那冰冷的质感。
“来就来!咱提着刀把子从北边杀到南边,还怕他王贲?传令下去,各军加紧备战!告诉儿郎们,接下来,是真正你死我活的时候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让秦狗看看,咱大明儿郎的骨头,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