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的杀招，一环扣一环，直至此刻，才图穷匕见！

朱棣双目赤红，看着周围陷入苦战，开始被数量占优的秦军逐步挤压的麾下将士，又望了望居庸关方向，猛地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咆哮：

“撤！全军撤回居庸关！快——！”

但，归路已被王贲所部威胁，蒙毅的骑兵正在合拢，这撤退之路，注定将由无尽的鲜血铺就。

野狐岭的烽火已熄，居庸关的烽火，正燃至最烈。

“撤！撤回居庸关！”

朱棣的吼声在乱军中撕开一道口子，却撕不开越来越厚的秦军包围圈。前有关隘告急，后有蒙毅骑兵追杀，侧翼还有不断压上的秦军步卒，这支倾巢而出的明军主力，瞬间从决死的利刃，变成了陷入泥潭的困兽。

撤退，变成了比进攻更加惨烈的屠杀。

蒙毅的骑兵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明军的后队。秦军铁骑的马槊和长刀，从背后轻易地撕裂明军骑兵单薄的甲胄，将落马的士卒践踏成泥。殿后的明军将领接连倒下，用生命为前方的撤退争取着每一息的时间。

“殿下先走！”朱能浑身浴血，甲胄破碎，带着亲兵返身杀向追兵，如同扑火的飞蛾，只为迟滞蒙毅哪怕片刻。

那三千装备了“燕京铳刺”的步卒，此刻成了撤退途中最坚韧的盾牌。他们无法像骑兵那样快速脱离，只能且战且退。面对汹涌而来的秦军步骑，他们再次展现了这新式武器的狠辣。

“三十步——放！”

砰砰砰！急促的铳声在撤退的人潮中零星响起，虽然无法形成齐射的规模，但每一次爆鸣，都能将追得最近的秦军骑兵或步卒撂倒几个，短暂地阻滞一下追兵的势头。射击之后，他们根本不看战果，转身就跑，若有秦军冲破硝烟逼近，那闪着寒光的铳刺便如同毒蛇般猛地刺出，往往能打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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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个人的勇武和新武器的犀利，在整体溃退的大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铳刺队的伤亡在急剧增加，很多人因为装填不及，或者被骑兵冲散，最终倒在了撤回关城的路上。他们用血肉，为大军铺就了一条染血的归途。

朱棣在亲兵护卫下，奋力向居庸关方向冲杀。他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将士一个个倒下，心如刀绞，却连回望一眼的时间都没有。王贲所部正在猛攻居庸关，他必须回去！关在，希望尚存；关失，万事皆休！

“挡住他们！打开通道！”朱棣马槊狂舞，将一名试图拦截的秦军骑将挑落马下，猩红的鲜血溅了他满脸，更添几分狰狞。

居庸关下，已是尸山血海。

王贲的陇西锐士，果然不负其山地战精锐之名。他们并未强攻高大的关墙，而是利用钩索、爪蹬等工具，如同猿猴般，在守军被正面佯攻吸引时，从关墙两侧相对陡峭但防守薄弱的区域，悄无声息地攀援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