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城门在燕王铁骑的兵锋下洞开，朱棣甚至未曾下马，只在马上受了留守齐泰等人仓促而惶恐的拜见，随即下令征调中都府库部分粮秣箭矢，补充大军消耗。他并未在城中停留，当日便率领大军继续北上，将那座弥漫着文官怯懦与猜忌气息的城池甩在身后。

兵贵神速，他耽搁不起。徐达信中那“危如累卵”四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烫着他的心。

大军过处，烟尘蔽日。朱棣严令麾下秋毫无犯，但那股百战精锐的凛冽杀气，依旧让沿途州县官员胆战心惊，无人敢有丝毫阻拦，补给物资皆以最快速度筹备输送。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先于军队传向北疆。

北疆，镇北堡。

徐达接到朱棣已过中都、正星夜兼程北上的消息时，那如同冰封湖面般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仿佛坚冰下涌动起一丝暖流。他立刻召集众将。

“燕王殿下不日将至！”徐达的声音带着久违的力度，“援军即到，我军反击之时将至！传令各部，加紧战备，整修军械，尤其是神机营，务必确保火铳堪用，弹药充足！斥候再放远三十里，我要知道王贲大营每一处细微变动！”

一股压抑已久的战意，随着这个消息，开始在明军防线中悄然复苏。

秦军大营。

王贲同样收到了更为确切的情报。朱棣所部皆为西征精锐，兵力约五万，其中骑兵过万，火器精良，战力不容小觑。

“朱棣……来得倒是快。”王贲盯着沙盘，目光闪烁，“他想与徐达里应外合，打破僵局。”

蒙毅沉声道：“武安君，是否要分兵阻截？不能让其轻易与徐达汇合。”

王贲摇了摇头，手指点在沙盘上明军防线侧后一处名为“黑风峪”的险要山口：“朱棣心急北上，必经此峪。此地狭窄，不利于大军展开，却利于设伏。他不是想汇合吗？那便让他先在这黑风峪，折损些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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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传令！‘陷阵营’残部并两万步卒，由你亲自率领，即刻出发，昼夜兼程，赶在朱棣之前，于黑风峪两侧山岭设伏！多备滚木礌石，弓弩火器，我要让他朱棣未至北疆，先损三分！”

“末将领命！”蒙毅轰然应诺，转身出帐点兵。

就在北疆即将迎来新一轮风暴之际，咸阳宫地下工坊，迎来了决定性的时刻。

数名工匠大师颤抖着将最后一批用百炼精钢甚至熔炼了部分皇室珍藏重新锻造的簧片，安装到最新一批仿制燧发枪上。嬴政亲临工坊，沉默地注视着最后的组装与调试。

“陛下，”为首的工匠大师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希冀，“此批簧片，韧性远超以往，或可……或可……”

“试。”嬴政只吐出一个字。

工匠深吸一口气，将那支凝聚了无数心血与资源的火铳端起，对准远处的厚木靶。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