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在记忆空间之外、以旁观者视角重温这一切的阿无脑中轰然炸响!
当时的饕餮阿无,只将这当作是猎物临死前无意义的呓语,或是这女人愚蠢的又一次体现,心中只有被阻止猎食的暴怒与不屑。他巨大的兽瞳里只有凶光,丝毫未能读懂那深深一眼中的含义。
只有在记忆空间之外作为旁观者的阿无明白了一切,连同灵魂在剧烈颤抖。他清晰地“看”到了!女献那最后一眼,穿透了饕餮狰狞可怖的外表,直直地、毫无迷茫地落在了他——阿无——的“本质”之上!那不是看一头陌生凶兽的眼神,那是……认出来了!她认出了眼前这头凶威滔天的饕餮,就是两个月前她在苍梧山深处,小心翼翼包扎好、放在凡灵草旁的那只“纯净灵兽”!
她认出了他!
在生死一线间,在他利爪即将撕碎她的喉咙时,她认出了这个她曾亲手救下、如今却要吞噬她的恶兽!
而她,选择了沉默。
她没有喊出那个可能唤醒他、或者至少让月娥明白的名字。
她没有试图用过去的恩情来乞求活命。
她只是用尽最后的力量,阻止了月娥杀他。
然后,带着那份沉重得令人窒息的了然和……或许是悲伤?或许是失望?……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在阿无此刻的视角里,她的倒下仿佛就是终结)。
巨大的悔恨如同最毒的藤蔓,瞬间缠绕住阿无的心脏,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原来,在他得意于伪装、冷酷地视她为猎物时,她早已洞悉一切。这份迟来的认知,比“烈焰焚心”枪刺穿眉心还要痛彻骨髓!可女献当时明明认出了他,为什么没有与他相认呢?
隔墙之外,恍若隔世,千年后的阿无望向千年前的女献,他第一次看懂了女献当时的眼神,是悲悯的星河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