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百姓聚在王府门外,大多数都是来瞻仰的。
当夜,董超在议事厅独坐,面前是那柄天子剑。剑鞘上的七颗绿松石在烛火下泛着幽光,剑柄刻着“如朕亲临”。
吕文远推门进来,看见董超在盯着剑出神,便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董超头也不回:“这把剑赵构赐得痛快,心里怕是在滴血。”
吕文远走近两步,在案侧坐下:“王爷,他滴他的血,咱们做咱们的事,况且他不一定在滴血说不得在等咱们赶快收复北方呢!”
董超笑了,南方也有他的细作,自然是听到了不少的风声,赵构以为治理会是他的短板,恰恰相反,这些年的积累,让他在基层官员上有足够的底气,不过中高层缺失倒是真的!
他把剑推到了案角,看向吕文远:“接下来,怎么说?”
吕文远看着不远处的舆图,起身走到旁边手指越过燕云十六州,落在辽东、上京、辽西那片还未收复的土地上:“金国如今完颜晟被俘、宗翰被擒、挞懒充军、希尹押送路上被张觉截了,活女阵斩、银术可毙命。能打的、能扛事的,全没了。”
董超点头,河套一战,董超可以说把整个金国快打没了。
随后吕文远继续说道“据北方的细作传来消息,完颜宗辅在上京称帝,不过是个牌位,真正掌兵的是完颜宗弼:金兀术。他手里捏着辽西和辽东最后两万女真精锐,还有大量契丹、渤海附庸。若给他一年喘息,便能重新聚拢溃兵。”
“金兀术!”董超念叨这个名字,他倒是差点忘记了金国还有这一位猛人!
吕文远并未注意到董超的神色,反而继续说道“王爷若此时北伐金国残部人心惶惶、粮草枯竭,正是灭国的最佳时机。”
董超站起来,走到舆图前,盯着辽西那片空白的区域看了许久,心中有了决断,诚然,现在他的军队有些疲惫,但是正如吕文远所说,这一仗必然会打,与其等以后死的人更多,不如现在完成。
而看着已经有些白发的吕文远,董超忽然想起当初柴进庄上首次遇到的这位青衫客!
这一路为自己谋划,为自己鞠躬尽瘁,为自己布局,他后退一步,整了整衣冠,对着吕文远长揖及地。
吕文远吓了一跳,连忙起身避开:“王爷,你这是做什么?文远当不起啊!”
董超直起身,目光平静:“当年初上梁山,你跟我说过九个字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我记了这些年,一个字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