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在偏厅等候。”
“让他进来。”
不多时,洞仙侍郎被带进正堂。这位辽国旧臣换了一身干净的汉人衣袍,头发也重新梳过,虽仍显苍老,但精神比被俘时好了许多。
“罪将叩见公爷。”洞仙侍郎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
董超抬手:“起来说话。”
洞仙侍郎站起身,垂手而立,神态恭谨。
“洞仙侍郎,本公问你。”董超直视着他,“你说耶律余睹有异志,可愿归降本公这话,有几分把握?”
洞仙侍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回公爷,十分。”
“哦?”董超眉头一挑,“何以见得?”
洞仙侍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公爷有所不知。耶律余睹本是辽国宗室,天祚帝耶律延禧的族弟。
金人灭辽后,他被迫降金,心中却始终不曾忘却故国。金人对他,也是既利用又猜忌。
完颜宗翰让他做先锋,每逢恶战便让他冲在最前,却从不给他补充兵马粮草。他麾下三千契丹骑兵,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已不足两千。
金人还不许他招募新兵,摆明了要将他耗光为止。”
他顿了顿,继续道:“耶律余睹曾私下对罪将说过‘我本辽室宗亲,屈身事金,已是奇耻大辱。若有一日能脱金人掌控,必当重振契丹雄风。’”
董超沉吟道:“他既有此心,为何不早做打算?”
洞仙侍郎苦笑:“公爷,不是他不想,是他不敢。金人对他盯得极紧,他若稍有异动,完颜宗翰的屠刀便会落下。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与金人抗衡的势力向他伸出援手。”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董超:“而如今,这个机会来了。公爷虎踞京东、河北、淮南,拥兵十余万,又有火炮这等利器,连完颜宗翰的九千精锐都在公爷手中全军覆没。若公爷肯招降耶律余睹,他必欣然来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