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你丧师辱国,刻薄寡恩,该当何罪?!”
他振臂高呼,声嘶力竭:“弟兄们!跟着这阉狗,只有死路一条!
开城!迎清风山义军入城!我听说他们仁义,降者有饭吃,有活路!你们说,怎么办?”
“开城!投降!”
“投降!投降!!”
怒吼声如山呼海啸,震得府衙屋瓦簌簌作响。
童贯面色惨白如纸,看着眼前这些曾经敬畏自己的士兵,如今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杀意与饥饿的绿光,他知道,大势已去。
“枢密!事急矣,速走!”几名心腹死士拼死挤到他身边,架起他便往府衙后门退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潍州徐缺都监勇冠三军,素有‘打遍山东无敌手’之名,且对朝廷忠心耿耿。
我等趁他们开城投降的混乱之际,可突出重围,前往潍州,以徐都监之能,必能助枢密重整兵马,戴罪立功!”
童贯本已绝望,闻听此言,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徐缺?‘打遍山东无敌手’?
好!好!若能得此虎将之助,何愁不能卷土重来!
快,收拾细软,召集还能战的亲兵,我们从西门走!”
当夜,童贯在心腹死士护持下,带着重伤未死的王义、马万里,以及尚能行动的周信等数十骑,趁乱由西门缒城而出,借着夜色掩护,仓皇逃往潍州方向。
因为目标小,加上董超等人特地的叮嘱,童贯一行离开了益都。
一路之上,童贯犹自不忘对周信等人许诺:“待到了潍州,见了徐都监,本官定上表朝廷,保举尔等连升三级!
金银财帛,绝不惜赏!”
益都城头,吴秉彝与李明得知童贯已弃城先逃,最后一丝为之效死的念头也彻底熄灭。
“李兄,童贯已逃,你我已成弃子。”吴秉彝望着城内乱象与城外连营,惨然一笑“守是死,不守亦是死。不如为这满城军民,寻条活路吧。”
翌日黎明,益都城门洞开。
吴秉彝、李明自缚双手,率领城中残余的八千余官兵,出城请降。
为表“诚意”,他们将慕容彦达及十数名童贯的死忠将领一并捆缚,献于清风山军前。
董超率军入城时,所见已非昔日州府繁华,而是一副人间地狱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