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惊惧。
这让他心中莫名一畅。看,并非全无反应。
他心情似乎好了一些,起身下榻,扬声唤入宫人伺候洗漱。整个过程,他没有再看沈沐,却也没有允许他离开床的范围。
用早膳时,萧玄甚至难得地,亲自用银箸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桂花糕,放到了沈沐面前的碟子里。
“吃。”他的命令简短有力,目光却 饶有兴致地在他苍白的面容上流连“你昨夜‘劳顿’,该补补身子。”
“劳顿”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下流的暗示。
沈沐握着银箸的手指微微泛白,他垂着眼,沉默地将那块精致的糕点送入口中,机械地咀嚼,吞咽。味同嚼蜡,甚至带着一股反胃的恶心。
萧玄看着他顺从的样子,那股因彻底掌控而带来的躁动终于被抚平,升起一种沉实的满足。看,无论昨夜如何,最终,这个人还是在他的掌控之下,只能按照他的意愿行事。
他放下银箸,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语气仿佛闲话家常,却字字如刀:
“看,这才是真实的你。会怕,会哭,会求饶……何必总是摆出那副清冷孤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朕看着都累。”
他起身,准备离开去上朝,经过沈沐身边时,脚步微顿,抬手,冰凉的指尖拂过沈沐颈间那道已经结痂的细痕:
“这链子,很衬你。以后,就戴着吧。”
说完,他大步离去,玄色龙袍卷起一阵带着龙涎香的风。
殿门合上,隔绝了外界。
沈沐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良久,他才缓缓抬起手,指尖触摸到颈间那道伤痕,又滑落到脚踝上冰冷的金属环扣。
小主,
真实的……我?
他在心中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唇边泛起一丝极淡、极苦的弧度。
也许萧玄说得对。在绝对的力量和暴力面前,任何智慧、风骨、尊严,都是可笑而不堪一击的装饰。真实的他,或许就是一个会恐惧、会崩溃、会为了求生而舍弃一切的,普通人。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绝望。
——
与此同时,一场无声的风暴,正以前朝后宫为土壤,疯狂滋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