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镇北军大营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烟尘滚滚中,一名斥候手持染血的捷报,纵马疾驰而来,高声呼喊:“捷报!秦将军大捷!通州已破!粮草尽焚!”
中军帐内,沈清辞正与林骁核查军报,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帐帘被掀开,斥候踉跄着闯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捷报:“沈姑娘,林将军!秦将军率军连夜奔袭通州,守将不战自溃,我军一举攻破城池,焚毁苏明远囤积的粮草十万石,斩杀敌军三千,俘虏两千,现已班师回营,不日便至!”
林骁一把夺过捷报,快速浏览后,激动地高声道:“太好了!沈姑娘,您的计策成功了!断了苏明远的粮草,京城守军必乱!”
沈清辞紧绷的肩头微微松弛,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可眉宇间的凝重并未散去。她缓缓起身,走到帐外,望着通州方向的天际,轻声道:“这只是开始。苏明远老奸巨猾,绝不会就此罢休。”
话音刚落,又有几名斥候接连回报,各地藩王听闻通州大捷,果然纷纷倒戈。原本观望的鲁王、蜀王等六国藩王,已各自率领大军,朝着镇北军大营赶来,愿与沈清辞联手,共讨苏明远。
短短数日,沈清辞麾下兵力已增至十万之众,军威大振。大营内外,将士们士气高昂,纷纷请战,要求即刻进军京城,诛杀奸贼。
可沈清辞却按兵不动,每日只是召集秦峰、林骁及各路藩王,商议进军细节,神色始终沉郁。
“沈姑娘,如今我军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正是进军京城的最佳时机!”鲁王性子急躁,忍不住开口催促,“苏明远粮草被焚,军心大乱,我们一鼓作气,定能攻破京城!”
沈清辞摇头,指尖摩挲着萧玦的青铜令牌,沉声道:“鲁王稍安勿躁。苏明远经营京城多年,城防坚固,且手中仍有五万兵力。更重要的是,陈岩临死前说的‘京城之下的陷阱’,至今毫无头绪。若贸然进军,恐中他埋伏。”
秦峰附和道:“沈姑娘所言极是。通州大捷虽振士气,可苏明远未损主力,且他向来诡计多端,我们不得不防。属下已派人潜入京城打探,可城内戒备森严,探子传回的消息寥寥,只知苏明远近日频繁出入太庙,行踪诡秘。”
“太庙?”沈清辞眉头一皱,心中疑窦丛生。太庙乃皇室祖祠,供奉历代先帝牌位,苏明远此时频繁出入,绝非偶然。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匆匆闯入,手中捧着一个密封的木盒:“沈姑娘,这是从京城送来的密信,是萧将军当年安插在京城的暗桩所传,说是关乎‘通敌案’的关键线索。”
沈清辞心中一紧,连忙接过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布条,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潦草的字迹:“萧老将军案,核心在太庙地宫。苏贼秘藏一物,称‘传国玉玺’,非先帝正统,乃伪造之物。当年通敌罪名,实为掩盖玉玺真相。”
“传国玉玺?”众人皆是一惊。传国玉玺乃皇权象征,自先帝驾崩后,便由太后保管,后太后宫变被杀,玉玺下落不明,没想到竟在苏明远手中,且是伪造的?
林骁脸色大变:“难道当年萧老将军发现了玉玺是伪造的真相,苏明远才借机诬陷他通敌,杀人灭口?”
“极有可能。”沈清辞眼神锐利,“苏明远伪造玉玺,无非是想日后登基称帝,名正言顺。萧老将军忠君爱国,必然不会容忍此等谋逆之事,这才招致杀身之祸。而他布下的陷阱,恐怕就是围绕这枚伪造的玉玺展开。”
秦峰面露不解:“可一枚伪造的玉玺,如何能成为陷阱?”
“苏明远或许想利用玉玺,做最后一搏。”沈清辞缓缓道,“他知道我们会进军京城,或许会在太庙设伏,引诱我们去夺取玉玺,然后将我们一网打尽。更有可能,他会拿着伪造的玉玺,煽动京中百姓,污蔑我们是叛军,借民心之力对抗我们。”
鲁王不屑道:“一群愚民,岂会被一枚伪造的玉玺欺骗?”
“人心隔肚皮。”沈清辞摇头,“苏明远掌控京城多年,早已收买人心,且百姓不知玉玺是伪造的。一旦他登高一呼,谎称我们是谋逆叛军,想要抢夺玉玺,颠覆大胤,京中百姓必然会被煽动,到时候我们不仅要面对守军,还要面对万民之怒,腹背受敌。”
众人闻言,皆面露凝重,终于明白沈清辞为何按兵不动。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安北王问道。
沈清辞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太庙位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兵分两路。一路由秦将军率领,正面攻城,牵制苏明远的主力;另一路由我与林将军率领,潜入京城,直捣太庙,夺取伪造的玉玺,揭穿苏明远的阴谋。只要玉玺真相大白,百姓自然不会再被他蒙蔽,京中军心也会彻底瓦解。”
“沈姑娘,万万不可!”林骁急声道,“京城之内,危机四伏,您亲自潜入,太过危险!属下愿代您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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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沈清辞拒绝,“只有我去,才能认出玉玺真假,也才能稳定潜入的暗桩。林将军,你与我一同前往,秦将军与各位藩王正面攻城,我们里应外合,定能一举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