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沈清辞叫住他,“你再派一个可靠的人,快马加鞭去京城,给太子殿下送信,告诉我们这里的情况,请求他尽快派援兵过来。”
“好。”陈砚点头应下,快步走出了营帐。
营帐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沈清辞重新走到床边,握住萧玦的手,将脸贴在他的手背上,轻声说道:“萧玦,你快醒醒好不好?我们还有好多事没有做,还有好多仇没有报,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你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去江南,去看小桥流水,去听鸟语花香……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的声音轻柔而带着哀求,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萧玦的手背。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渐渐微弱下来,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沈清辞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也变得苍白憔悴。
就在这时,萧玦的手指突然动了动。沈清辞心头一喜,立刻抬起头,紧紧盯着他的脸。
萧玦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涣散,而是恢复了些许清明。他看着沈清辞憔悴的脸庞,心里一阵心疼,声音依旧沙哑,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清辞……你一夜没睡?”
“我没事,你感觉怎么样?胸口还疼吗?”沈清辞连忙问道,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
“好多了……”萧玦微微颔首,眼神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昨晚……让你担心了。”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沈清辞笑了笑,笑容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你能醒来就好。我已经让陈将军派人去筹集粮草和兵器,也派人去京城给太子殿下送信了。我们再坚持三天,等太子殿下的援兵到了,我们就能击退拓拔野和黑鹰部落了。”
萧玦点了点头,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忧虑:“我担心……援兵赶不上。拓拔野和黑鹰部落既然约定了三日后进攻,肯定会做好万全准备。我们现在兵力不足,粮草短缺,想要守住雁门关,恐怕……很难。”
“再难我们也要守!”沈清辞的眼神里满是坚定,“萧玦,这里是大胤的屏障,是我们的家。我们不能让拓拔野和黑鹰部落踏进来,不能让死去的亲人白白牺牲!”
萧玦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看似柔弱,内心却无比坚强。正是因为有她在,他才有勇气一次次从绝望中站起来。
“好。”萧玦点了点头,挣扎着想要起身,“我跟你一起去城楼上看看,我们一起布置防御。”
“不行!”沈清辞立刻按住他,“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必须好好休息。防御部署有我和陈将军盯着,你放心好了。”
“我没事。”萧玦坚持道,“我是雁门关的主帅之一,怎么能躲在营帐里休息?而且,我对黑鹰部落的战术多少有些了解,或许能帮上忙。”
沈清辞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她叹了口气,扶着他慢慢坐起身,小心翼翼地为他披上外衣:“那你一定要小心,不能再劳累了。要是感觉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好。”萧玦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温柔。
两人刚走出营帐,便看到陈砚匆匆跑来,脸色凝重:“沈姑娘,萧公子,不好了!我们派去筹集粮草的人回来了,说附近的城镇都被拓拔野的人控制了,他们不仅抢走了所有的粮草,还杀害了不少百姓!我们筹集不到粮草了!”
沈清辞和萧玦的脸色同时变得凝重起来。粮草是军队的生命线,没有粮草,将士们根本无法坚持三天。
“还有更坏的消息。”陈砚继续说道,“我们派去京城送信的人,刚出雁门关就被黑鹰部落的人截杀了。书信也被他们抢走了!”
“什么?”沈清辞脸色大变,“这么说,太子殿下根本不知道我们这里的情况?援兵……也不会来了?”
陈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绝望:“恐怕……是这样。拓拔野和黑鹰部落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们不仅要攻打雁门关,还要切断我们所有的退路。”
萧玦的身体晃了晃,胸口的伤口再次传来一阵疼痛。他强撑着,沉声道:“看来,我们只能靠自己了。陈将军,你即刻下令,将所有的粮草集中起来,统一分配,务必保证每一位将士都能吃饱。另外,让将士们将所有的兵器都清点一遍,损坏的尽快修复。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与雁门关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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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末将遵令!”陈砚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沈清辞扶着萧玦,走到城楼上。此时,将士们正在加紧加固防御,有的在搬运滚石,有的在擦拭兵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依旧眼神坚定。
萧玦看着城下连绵起伏的群山,眼神里满是冷冽。他知道,三日后的一战,将会是一场恶战,一场关乎生死的决战。他们或许会输,或许会全军覆没,但他们绝不会退缩。
“清辞,”萧玦握住沈清辞的手,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坚定,“如果……如果我们真的守不住雁门关,你就带着剩下的将士们突围,去找太子殿下。不要管我,我会在这里,与雁门关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