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看着苏慕言痛苦的模样,心中一阵心疼,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右手。“苏慕言,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苏慕言的身体微微一震,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沈清辞。她的眼中满是担忧和心疼,握着他右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看着她,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力量,原本因疼痛而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只是握着沈清辞的手,却下意识地收紧了。
沈清辞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颤抖,也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依赖。她心中一动,一种莫名的情愫在心底悄然蔓延,可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不能这样,她不能对不起萧玦。
军医很快就给苏慕言换好了药,重新包扎好绷带。“好了,换完药了。这位公子的伤势很重,一定要好好休养,不能再剧烈运动,也不能沾水。我会每天过来换药,你们有什么事,随时可以让人来找我。”
“多谢军医。”沈清辞感激地说道。
军医点了点头,收拾好药箱,便转身离开了营帐。
营帐里再次恢复了平静。沈清辞依旧坐在床边,握着苏慕言的手,没有松开。苏慕言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可握着沈清辞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堇色看着两人紧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悄悄退出了营帐,给两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苏慕言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沈清辞,眼中满是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清辞,你……是不是很想萧玦?”
沈清辞的身体微微一震,握着苏慕言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确实很想萧玦,想他温柔的笑容,想他温暖的怀抱,想他对自己说过的那些情话。可每当她想起萧玦,心中就会充满痛苦和悔恨。
“我知道,你很想他。”苏慕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苦涩,“我也知道,我永远都比不上他。可我……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哪怕只是做你的朋友,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你,我也心甘情愿。”
“苏慕言,对不起。”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我真的不能对不起萧玦。他是我的未婚夫,我这辈子,都是他的人。”
“我知道……”苏慕言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握着沈清辞的手,缓缓松开了,“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看着你痛苦,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你。”
“我没有让你失去我。”沈清辞说道,“我们还是朋友,以后,我会像对待亲人一样对待你。”
“亲人……”苏慕言苦笑一声,“是啊,亲人。可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亲人。”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不敢看苏慕言的眼睛。她知道,自己这样对他很残忍,可她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营帐门被猛地推开,几个手持兵器的士兵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救了他们的那个领头士兵。
沈清辞和苏慕言都吓了一跳。沈清辞连忙站起身,警惕地看着士兵们:“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领头的士兵看着沈清辞和苏慕言,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和警惕。“我们将军听说营里来了几个逃难的百姓,其中一位公子伤势很重,还带了佩剑,觉得有些可疑,让我们过来问问情况。”
苏慕言心中一沉,知道自己的身份,恐怕引起了他们的怀疑。他强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领头的士兵,平静地说道:“我们只是普通的逃难百姓,我身上的佩剑,只是用来防身的。因为遇到了强盗,才会伤得这么重,还请各位大人明察。”
“普通的逃难百姓?”领头的士兵嗤笑一声,“普通的逃难百姓,会有这么好的佩剑?普通的逃难百姓,会有这么好的身手,能和强盗周旋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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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言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的谎言,恐怕很难骗过这些常年征战的士兵。
“我看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逃难的百姓,说不定是北凛国派来的奸细!”领头的士兵眼神一厉,厉声喝道,“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带去见将军!”
“等等!”沈清辞连忙上前一步,挡在苏慕言面前,“你们不能抓他!他不是奸细!他是为了保护我,才会伤成这样的!”
“保护你?”领头的士兵眼神怀疑地看着沈清辞,“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你们都要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不能这样!”沈清辞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伤得这么重,根本经不起折腾!你们要是有什么疑问,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请你们放过他,让他在这里好好休养!”
“姑娘,别跟他们走!”苏慕言连忙拉住沈清辞,“他们没有证据,不能抓我们。我跟他们走,我去见将军,我会证明我们的清白。”
“苏慕言,你不能去!”沈清辞摇了摇头,“你伤得这么重,去了肯定会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