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很虚弱,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沈砚连忙扶住她,心中一阵心疼。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就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风一吹就像是要倒下。
“慢点走。”沈砚轻声说道,小心翼翼地扶着沈清辞,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沈清辞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周围的环境,东宫的一切都很熟悉,却又带着一丝陌生。她记得这棵桃花树,记得树下的石凳,记得不远处的回廊,可她却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沈砚,”沈清辞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沈砚,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谁?”
沈砚的心猛地一痛。她不仅忘记了萧玦的死,忘记了他和赵珩,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过度的悲伤,已经让她的记忆出现了紊乱。
“你是沈清辞,”沈砚轻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这里是东宫,是你的家。你因为前些日子受了点伤,所以有些事情记不起来了,没关系,慢慢就会想起来的。”
沈清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像是一张被擦干净的纸,没有任何的记忆。只有一个名字,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浮现——萧玦。
她不知道这个名字是谁,不知道他和自己是什么关系,可一想到这个名字,她的心里就会传来一阵莫名的疼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地揪着她的心脏,让她难以呼吸。
回到房间后,沈砚扶着沈清辞躺在床上。侍女端来一盆温热的水,沈砚亲自为她擦拭了手和脸,然后又让侍女端来一碗米粥,一点点地喂她喝下。
沈清辞很听话,沈砚喂她什么,她就吃什么,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茫然,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喂完米粥后,沈砚又为她盖好被子。看着她渐渐闭上眼睛,进入睡眠,沈砚才轻轻地带上门,走出了房间。
刚走出房间,就看到赵珩站在走廊里,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沈砚大哥,清辞姐姐怎么样了?”赵珩看到沈砚,连忙上前问道。这些日子,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看沈清辞,可每次看到的,都是她憔悴而空洞的模样,让他心中一阵难受。
沈砚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与担忧:“情况不太好。”
“怎么了?”赵珩急切地问道。
“她失忆了。”沈砚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她忘记了萧玦的死,忘记了我们,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现在她的脑海里,只有萧玦一个名字,却也记不清萧玦是谁,只知道一想到这个名字,就会难过。”
赵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失忆了?怎么会这样?”
“过度的悲伤,让她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所以选择性地遗忘了那些痛苦的记忆。”沈砚说道,“大夫说,这是心因性失忆,想要恢复记忆,很难。除非有什么强烈的刺激,能让她想起过去的事情,否则,她可能会一直这样下去。”
赵珩沉默了。他知道,沈清辞对萧玦的感情有多深。萧玦的死,对她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失忆,或许是她唯一能保护自己的方式,让自己不再被那些痛苦的记忆折磨。
“那……那萧玦大哥的葬礼,还按原计划进行吗?”赵珩犹豫着问道。他知道,萧玦的葬礼对沈清辞来说,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刺激,或许会让她恢复记忆,也或许会让她的精神彻底崩溃。
沈砚沉默了片刻,说道:“按原计划进行。萧玦的遗愿,我们不能违背。至于清辞……我会安排人看好她,不让她去葬礼现场,以免刺激到她。”
赵珩点了点头,心中一阵无奈。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三天后,萧玦的葬礼如期举行。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众多的宾客,只有沈砚、赵珩,还有几名萧玦生前的亲信和东宫的侍卫。他们穿着黑色的丧服,默默地跟在灵柩后面,朝着城外的青山走去。
青山上,墓穴已经准备好了。沈砚和赵珩亲自将萧玦的灵柩放入墓穴中,然后一铲一铲地将泥土覆盖上去,直到形成一个小小的土丘。
“萧玦大哥,你安心地走吧。”赵珩跪在墓前,泪水夺眶而出,“我们会照顾好清辞姐姐,会守护好大胤的江山社稷,不会让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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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站在墓前,看着墓碑上“萧公玦之墓”五个大字,心中一阵悲痛。他想起了萧玦生前的模样,想起了他们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想起了他对沈清辞的深情,想起了他为了守护这一切,付出的生命代价。
“萧玦,你放心。”沈砚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我会用我的生命,守护好清辞,守护好大胤。”
葬礼结束后,沈砚和赵珩没有立刻回东宫,而是站在萧玦的墓前,沉默了很久。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跑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沈砚大人,太子殿下,不好了!沈姑娘不见了!”
“什么?!”沈砚和赵珩的脸色瞬间变了,“怎么会不见了?不是让你们看好她吗?”
“我们一直在沈姑娘的房间外面守着,可刚才进去送水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窗户是开着的,沈姑娘应该是从窗户跳出去了。”侍卫急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