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硬扛。

白骨手杖横在胸前，杖头骷髅炸开一团浓烈的黑气，凝成一面巨大的鬼面盾牌。

雷龙撞在盾牌上。

盾牌剧烈震颤，表面炸开无数道裂痕，但……没碎。

红袍男人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

第二道雷龙，到了。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五道雷龙，一道接一道，像五柄重锤，狠狠砸在盾牌上。

盾牌终于撑不住了。

“咔嚓——！！”

一声脆响，盾牌……碎了。

红袍男人被最后一道雷龙的余波扫中，胸口一闷，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他踉跄着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站稳。

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道袍——焦黑一片，隐隐有雷光在闪烁。

他抬起头，看向林发。

眼神里的轻蔑和愤怒，全没了。

只剩下……凝重。

他刚才还以为林发只是个刚进阶四境三阶的小辈，仗着雷法克制邪修才这么狂。

可这两招下来……

这小子，不好惹。

雷法纯得吓人，真元浑厚得不像话，而且战斗经验极其老道——破解蚀魂蛊用净天地神咒，对冲幽冥鬼眼箭用五雷正法，每一招都精准、狠辣，没有半点多余动作。

更可怕的是……这小子身上，好像还有底牌。

红袍男人眼神闪烁，心里飞快地盘算。

打，可能打得过。

但就算赢了，也得付出不小代价。

而且旁边还有其他邪修和三山的弟子虎视眈眈……

“哼……”

红袍男人冷哼一声，脸上重新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无知小辈……今天便给你一个教训。”

他说着，右手虚抓，将地上那个已经愈合了大半的玄冥鬼婆，隔空拎了起来。

“改日……再找你算账！”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

“站住。”

林发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像钉子一样，钉住了红袍男人的脚步。

红袍男人转身，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小辈……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