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事都像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头。她恨自己此刻的无力，更恨黑衣党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白虎落网以后，警方连夜突审。

警局那间冰冷的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白虎戴着手铐，坐在铁椅上，脸上是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他对所有关键问题，有关于江华的下落，黑衣党核心据点的分布，江念恩的关押地点都闭口不谈。

他只是反复强调，常欢是叛徒，江念恩也脱不了干系，至于其他，一概“不知道”，“不清楚”。

审讯一度陷入僵局。

“江念恩在哪里？是不是被江华带走了？”警察问道。

“不知道。”白虎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江华现在藏身在哪里？”警察又问。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江华神出鬼没的，谁知道他会出现在哪里。”白虎没好气儿地说。

“吴强，想想你的儿子壮壮。”王警官换了个角度，语气放缓：“他才十岁，你希望他以后永远活在‘杀人犯的儿子’这个阴影里吗？

你现在配合，争取宽大处理，或许还能给他留一点念想，让他知道，他父亲在最后关头，没有一错到底。”

听到儿子的名字，白虎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死寂。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手腕上冰冷的手铐，哑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常欢是叛徒，江念恩跟她是一伙的，你们去抓她们啊。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知道，一旦吐露黑衣党的核心机密，不仅他自己必死无疑，他那已经暴露出来的父母妻儿，恐怕也会立刻遭到黑衣党最残酷的清算。

江华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相比之下，落在警方手里，或许还能多活几天，家人也暂时安全。

他在赌，赌顾修远和警方不敢真的对他的家人怎么样，也赌江华那边或许还有变数。

顾修远不是要灭掉黑衣党吗？

那他也希望尽快，因为只有江华死了，才不会有人追杀他的家人。

顾修远和萧阳休息没多久就去了警局，在审讯室外的玻璃后面看着里面僵持的局面，面色凝重。

不过这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白虎的家人已经曝光，他的顾虑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