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把枪已经没有子弹了,除了跑,别无他法。
在没有灯只有一点月光的黑暗中,这些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很难找到他。
这是他最大的优势。
连灯都不敢开,赵亮就这么借着月光跌跌撞撞的逃跑。
他知道那条小径尽头是断崖,但他记得鹿哥说过,断崖左侧大约二十米,有一片看起来是实心岩壁的地方,其实后面是空的,有一条极其狭窄的裂缝可以挤进去,里面是个小小的天然石洞,洞口被藤蔓完全遮蔽。
那是鹿哥准备的最后退路之一。
除了他们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所以只要到了那里,赵亮就能彻底的逃脱了。
至于以后去哪里,他没想过,也来不及细想,现在保命要紧。
断崖边的碎石小径上,赵亮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狗,肺部火辣辣地疼,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
他不敢停,也停不下来。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碎石在鞋底打滑,好几次差点摔下去。
在跑到断崖边缘的瞬间,猛地向左一跃,双手胡乱抓向崖壁上的藤蔓植物。
粗糙的藤条勒得他手掌刺痛,身体在空中荡了一下,重重撞在崖壁上。
他忍住痛,借着微弱的月光果然看到紧贴崖壁的地方,藤蔓之后,有一条黑黢黢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裂缝。
他毫不犹豫,挤了进去。
里面果然是个仅能容纳两三人的小石洞,潮湿阴冷。
从这里穿过去,他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亮子,这边!”一个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然从下方左侧的黑暗中断断续续传来。
是鹿哥!
赵亮心头一喜,精神为之一振,拼尽最后力气,连滚爬爬地冲过去。
只见鹿哥手里拿着一捆绳索,脸上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