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估算,一百公里标准公路,一公里造价二十万港币,总计两千万。”负责人补充,“但这是基础设施,建好了,以后还能运别的。”
陈东在心里算了算。
育苗基地两百万,滴灌生产线改造五十万,卡车两千四百万,集散中心三百万,道路硬化两千万。
加起来,四千七百五十万。
还不算糖厂。
“金融方案。”他看向金融团队的负责人,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叫李文斌,是港大金融系的高材生,去年刚进东兴。
李文斌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光斑,打开笔记本:“陈董,我研究过泰国的农村金融。这里的蔗农,99%没有银行账户,贷款只能找地下钱庄,年息20%-30%,利滚利,很多人一辈子还不清。”
“所以我想设计一套‘东兴蔗农金融方案’,分三部分。”
“第一,‘蔗农丰收贷’。年息5%,额度按土地面积算,一亩地贷两千泰铢,用于购买种子、肥料、滴灌设备。贷款直接从收购款里扣,不需要抵押,但需要加入我们的合作社。”
“5%?这么低,怎么盈利?”
“不靠利息盈利。”李文斌解释,“靠规模。一亩地贷两千铢,十万亩就是两亿泰铢,折合三千多万港币。我们把这笔钱存在泰国央行,年息3%,加上我们的资金成本2%,基本持平。但换来的是五万农户的捆绑,和六十万亩甘蔗的稳定供应。”
陈东点点头:“说下去。”
“第二,‘价格保险’。”李文斌翻到下一页,纸上的表格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我们给蔗农一个保底价,比如1.2泰铢一公斤。如果市场价低于1.2,我们按1.2收。如果市场价高于1.5,超出部分,我们和农户三七分,农户拿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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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不亏?”
“不亏。因为我们是全产业链控制,从种植到加工到销售,成本比传统糖厂低15%-20%。”李文斌语气笃定,“即使按1.2铢收,我们加工成糖,还有利润。而如果糖价涨,我们分的三成,就是纯利。”
“第三,‘灾害保险’。”李文斌继续,“东兴保险泰国分公司承保,保费率3%。如果遇到旱灾、涝灾、虫灾,我们按亩产赔偿,确保农户不会绝收。”
陈东沉默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田埂上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牛车的吱呀声,和风吹过甘蔗叶的沙沙声,在燥热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半晌,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眼神在阳光下透着果决:“林工,你带农业团队,三个月内,拿出‘台糖五号’的本地化种植方案,包括育苗、滴灌、施肥。预算五百万,不够再加。”
“是!”
“吴总,物流方案我批了。卡车、集散中心、道路硬化,全部按你说的办。”陈东的声音沉了下来,“但有一条——四小时从田间到工厂,必须做到。做不到,你辞职。”
吴耀宗站得笔直,后背被汗水浸透,却语气坚定:“陈董放心,做不到我跳湄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