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跟紧我!”他低喝一声,不退反进,迎着那三名动作迟缓的刺客冲去。他脚步飘忽,如同穿花蝴蝶,避开对方毫无章法的扑击,双手或指或掌,迅捷如电,每一次都精准地击打在刺客的关节、穴位或真气运行的节点上。
“咔嚓!”一名刺客的肘关节被卸掉。
“砰!”另一名刺客的膻中穴被重手法击中,气息立散。
第三名刺客被他一个巧妙的绊摔放倒,随即一脚踩在其后颈,劲力透入,使其暂时昏厥。
解决掉近前的威胁,宇晨浩护着郡主退到一根巨大的蟠龙金柱旁,背靠柱子,目光飞快地扫视全场。
只见殿内已是一片狼藉。禁军侍卫正与剩余的刺客混战,但那些刺客力大无穷,悍不畏死,又有幽绿烛光和异香干扰,侍卫们应对得颇为吃力。几位皇子和年轻宗亲在各自护卫的保护下,惊惶后退。三皇子那边似乎有个护卫被刺客所伤,情况危急。
御阶之上,皇帝赵擎宇面色沉静,眼神锐利如鹰,在侍卫的重重保护下,冷冷地注视着殿中的混乱。太后面露惊恐,被宫女搀扶着退向内殿。而庆王赵擎天,此刻却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惊怒交加的神色,指着宇晨浩的方向,厉声高呼:
“反了!反了!这些刺客定有内应!宇晨浩!你身为太医,为何出手如此狠辣?莫非你与这些刺客是一伙的?!”
他这一声呼喊,运足了中气,在混乱的大殿中格外清晰,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宇晨浩心中一凛,来了!庆王果然要借此发难!
庆王不等宇晨浩反驳,继续大声道:“陛下!臣弟有要事禀报!前几日,臣弟府上二管家何寿离奇身亡,臣弟悲痛之余,深感蹊跷,便命人仔细搜查何寿住处,竟在其隐秘处发现了与江湖邪教‘影楼’往来的密信!信中提到,他们已买通太医院中人,作为内应,图谋不轨!而何寿死前最后接触的外人,正是这位宇晨浩宇太医!臣弟本不敢相信,但今日宫宴,偏偏在宇太医在场时发生如此骇人听闻的刺杀,他又恰好身手如此了得,岂不令人生疑?!”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许多惊魂未定的官员看向宇晨浩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怀疑与恐惧。
“庆王叔,你休要血口喷人!”宇晨浩身后的明月郡主气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出声反驳,“宇太医是救我父皇的恩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怎会与刺客勾结?!”
“永宁侄女,你年纪小,莫要被他蒙蔽了!”庆王痛心疾首状,“此人来历不明,医术却高得诡异,谁知是不是邪教派来潜伏的奸细?!他救陛下和救你,焉知不是为了取得信任,图谋更大的阴谋?!”
“庆王!”皇帝赵擎宇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帝王的威严,压下了殿中的喧哗,“空口无凭,你可有证据?”
“臣弟自然有证据!”庆王似乎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叠信件和一个小瓷瓶,双手呈上,“这些是在何寿住处搜出的密信副本,里面详细提到了与‘影楼’的交易,以及其在太医院内应的代号——‘青囊’!而这瓷瓶中所盛,乃是一种罕见的剧毒‘灰蝶粉’,正是‘影楼’刺客常用之物!而臣弟已查实,就在昨日,有人亲眼看见宇晨浩鬼鬼祟祟出入太医院存放危险药材的库房,形迹可疑!臣弟怀疑,这些刺客所用的毒药、乃至今日殿中的异香,就是宇晨浩利用职务之便偷偷带出、交给同党的!恳请陛下立刻下令,搜查宇晨浩在太医院的值房和住所,必能有所发现!”
这一连串的指控,环环相扣,看似有理有据,将宇晨浩直接推到了风口浪尖!
殿中不少官员看向宇晨浩的眼神已经变了,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是他?”
“难怪年纪轻轻医术如此了得,原来是邪教中人!”
“潜伏至今,所图甚大啊!”
“陛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宇晨浩面色平静,心中却冷笑连连。庆王这一手栽赃陷害,玩得倒是熟练。密信可以伪造,“灰蝶粉”可以偷梁换柱,所谓“有人亲眼看见”更是子虚乌有。至于搜查值房……恐怕他们早就暗中布置好了“证据”,就等着这一刻吧。
皇帝赵擎宇的目光落在庆王手中的“证据”上,又缓缓转向宇晨浩,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宇晨浩,庆王所言,你可有辩解?”
宇晨浩上前一步,对皇帝躬身一礼,朗声道:“陛下,庆王殿下所言,纯属诬陷。臣与所谓‘影楼’,绝无瓜葛。至于臣的医术,乃家师炎黄祖所传,光明正大,何来‘诡异’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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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巧言令色!”庆王嗤笑,“你师父炎黄祖?谁知道是不是你杜撰出来的人物?就算真有此人,又焉知不是‘影楼’的魁首?”
宇晨浩眼神一冷:“庆王殿下,慎言。家师悬壶济世,德泽苍生,容不得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