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的别院果然比那废弃宅院舒适安全得多。
青砖高墙,朱漆大门,院内亭台楼阁虽不奢华却十分雅致,更有陈家派来的可靠仆役悉心打理日常起居。
林默和他的核心队员们终于可以暂时卸下部分生存重担,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提升自身和规划未来上。
每日清晨,后院便会传来呼喝操练之声。铁牛带着十几个挑选出来的精干青年,挥汗如雨地演练武艺。他们不再是当初拿着竹矛的乌合之众,而是配备了从黑狼寨缴获的制式钢刀和皮甲,进退之间已初具章法。铁牛更是凭借着一身蛮力和林默偶尔指点的基础发力技巧,一拳能将碗口粗的木桩打得裂纹遍布,引得众青年阵阵喝彩,士气高涨。
周安则充分发挥其账房特长,在一间僻静的书房里将队伍庞大的物资登记造册,管理得井井有条。他甚至还尝试着用富余的兽皮、山货,通过陈家的渠道进行一些小规模的交易,竟也为队伍积累了一笔不小的资金,显示出卓越的经营才能。
狗娃更是如鱼得水,有了稳定的落脚点和充足的资金支持,他的活动范围更大,打探消息的效率也更高,俨然成了队伍不可或缺的“耳目”。
而林默“少年神医”的名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在黑山峪这座边境小镇迅速扩散开来。
陈员外独子起死回生的奇迹,经过当时在场仆役、郎中等人的口耳相传,版本越来越神乎其神。
酒馆茶肆里,人们交头接耳:“听说了吗?陈员外家那个快不行的独苗,被一个外来的年轻先生给救活了!当时可是好几个郎中都摇头说没救了的!”
“何止是救活!我听陈府的下人说,那位林先生只是用手搭了搭脉,输入一道真气,小少爷脸上的黑气就散了!这分明是仙家手段!”
“我还听说,他可能是某个隐世医仙的亲传弟子,下山历练来的!” 尽管陈员外出于保护,对外尽量低调处理,但“林先生”这个名号,已然在镇上的上层圈子和底层民间同时传开,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环。这种名声的传播,带来一种“天下谁人不识君”的潜在爽点。
与此同时,另一则消息也在特定的圈子——比如镖局、货行、以及一些消息灵通的江湖客中间悄然流传。那伙盘踞多年、让过往商旅闻风丧胆的黑狼寨山匪,其一个重要的临时营地竟然被人连根拔起,二当家刀疤狼及其麾下数十悍匪被全歼,劫掠的大量物资被洗劫一空。
虽然黑狼寨主力尚存,老巢未破,但这等狠辣精准的打击,依然令人侧目和心惊。
有零星且隐秘的消息,将这场雷霆行动与近期入住陈家别院的那伙“外来人”联系起来,尤其是那个被尊称为“首领”、据说年纪轻轻的林默。
于是,“妙手回春的少年神医”与“心狠手辣的剿匪强人”这两种看似截然不同、甚至矛盾的形象,诡异地交织在了林默身上。
这使他和他带领的这支小小队伍,在黑山峪各方势力眼中,变得愈发神秘、引人瞩目,也更加难以揣度。
这一日,周安将从市井和狗娃那里汇总来的信息,详细报告给正在庭院中静坐调息的林默。林默周身气息内敛,但若有高手在此,便能隐隐感觉到他体内两股性质迥异的力量正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下缓缓运转,指尖一缕暗红魔焰与一抹清灵仙光交替浮现,显示出他对力量控制力的提升。
“首领,如今镇上对咱们的议论颇多,毁誉参半。”周安神色略显凝重,“除了医术和剿匪的事,我还整合分析各方信息,得到一个值得高度警惕的消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是关于那个‘黑狼寨’,以及可能与他们有牵连的一个叫‘影楼’的组织。”
“影楼?”林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这个名字,他第一次听说,但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