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安全了?
是不是……
他就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了?
是不是,他这十年的执念,十年的守望,就有了归处?
沈誉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冷、极暗的厉色。
那是杀意。
是压抑到极致,骤然迸发的杀机。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从她被赐婚给宁王的那一日起。
从她入宁王府的那一日起。
从今日,她险些葬身柳河巷的那一刻起。
只要萧御锦死,一切困局,便可迎刃而解。
可下一刻,理智如冰水浇下。
杀了宁王?
那是谋逆。
是诛九族的大罪。
是赔上整个沈家,赔上他父亲一生清誉,赔上所有族人性命的代价。
他可以不顾一切。
可他不能拖累父亲。
不能让沈家,因他一人的痴念,满门倾覆。
沈誉闭上眼,喉间腥涩涌动,胸口剧烈起伏。
杀心在心底疯长,理智却死死勒住缰绳。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他想。
他真想。
真想此刻便拔出利刃,让眼前这个人,永远消失。
可他不能。
他输不起。
也赌不起。
沈誉再睁眼时,眼底那抹厉色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死寂与悲凉。
他缓缓垂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平静。
“王爷说的是。”
“是臣……逾越了。”
他躬身,姿态卑微,心底那道杀心却未熄灭,只是深深埋入骨血,藏在无人可见的黑暗里。
今日不能。
不代表,永远不能。
萧御锦,你记着。
你护不住她,便不配拥有她。
若再有下次。
我不介意,拉着你一起,坠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