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锦望着她眼中防备与疏离,心口骤然一滞。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逼得太紧。
她刚从鬼门关绕回,惊魂未定,他这般咄咄逼人,只会让她更加惧怕,更加疏远。
他缓缓收回手,移开视线,声线沉了几分,软了些许:“罢了,先回府。”
蓝婳君微怔,未料他竟这般轻易作罢。
她依旧僵坐原地,指尖死死攥着披风边缘,不敢有半分松懈。
萧御锦余光将她这副姿态尽收眼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终究未再多言。
心底却是翻江倒海,纷乱难平。
有惊,有怒,有后怕,更有一股无处宣泄的烦躁。
他身居高位,手握权柄,向来予取予求,从未这般束手无策过。
他自认已放下身段,将满腔心思都放在她身上,荣宠、体面、安稳,他能给的,全都捧到她面前。
他以为,她该懂,该领情,该慢慢向他走近。
可她没有。
依旧是这般冷若冰霜,拒他于千里之外。
萧御锦闭上眼,心头那点不甘与戾气,悄然转向另一处。
他从不认为,是自己的方式逼得她不安。
在他看来,她这般疏离,这般抗拒,皆因一个人——顾晏秋。
若不是那人早早在她心上占了位置,她怎会对他的真心视而不见?
凭什么,他倾尽所有,却抵不过那人寥寥几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