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轰！！！”

毁灭性的规则能量在金色漩涡中心疯狂汇聚，其散发的波动让空间都开始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纹，那是规则层面即将被撕裂的征兆。神选者高举的手臂，如同审判之矛的矛尖，锁定了下方那道单膝跪地、气息奄奄的身影。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凝实、迫近。

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时间仿佛凝固的毁灭前一刻——

“嗬…嗬嗬……”

一阵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韵律的、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笑声，从那单膝跪地的身影喉咙中挤出。

冥帝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右臂软垂，周身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那双眼睛——左眼的深渊与右眼的战场虚影——却在这一刻，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不是回光返照的光芒，而是一种…决绝的、疯狂的、要将自身与一切拖入永恒黑暗与战争的炽烈意志！

“规则重置…区域净化…呵…” 冥帝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嘲讽般的冰冷，“想将我…连同这片大地…一起‘格式化’？”

“就凭你…这被‘系统’制造出来的…傀儡？！”

话音未落，冥帝猛地用还能活动的左手，狠狠拍向自己的胸口！不是自残，而是拍在了那枚紧贴皮肤、已然黯淡布满裂纹的古朴玉佩之上！

“老伙计…对不起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歉意，有不舍，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陪我…再疯最后一次！”

“以吾冥帝之名！”

“以吾残躯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