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战争，这是“格式化”。是神明，对不洁“代码”的，终极删除与覆盖。

指挥中心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超越了物理破坏、直指存在本质的、恐怖到极致的“净化”方式，震慑得魂飞魄散。这比任何爆炸、任何屠杀，都更加令人绝望。因为这意味着，在天启教廷的“圣光”面前，不仅仅是肉体的消亡，而是你存在过的一切痕迹、你创造的一切文明成果、你作为“不洁个体”的全部属性，都将被彻底否定、抹除、化为乌有，归于那一片“纯净”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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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净化’的真正含义吗？” 赵明的声音在颤抖，脸色惨白如纸。他毕生研究的科技，在这种力量面前，仿佛沙滩上的城堡，毫无意义。

“他们……他们不是在杀人，他们是在……‘删除’……” 陈远博士喃喃道，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陆青珩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片纯净的白色巨坑，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种“净化”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一旦“幽山”被攻破，冥府的所有人，所有他努力保护的一切，所有他们存在过的证明，都将如同“钢铁苍穹”一样，被从这个世界上，干干净净地、彻底地“擦掉”，仿佛从未存在过。

就在这极致的死寂与寒意中，指挥台上一台标注为“最高加密等级·绝密频段·紧急状态”的通讯设备，突然疯狂闪烁起刺眼的红光，并发出了断断续续、充满杂音和干扰的、急促的鸣响！

是来自“影子”的、最后一次、也是最紧急的通讯请求！来源……正是那片刚刚被“格式化”的、曾经叫做“钢铁苍穹”的地方！

陆青珩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接通。虽然他知道，这很可能是陷阱，但他更想知道，那个背叛者，在临死前，会说什么。

屏幕上一片雪花，信号极其不稳定。几秒钟后，一个极度扭曲、时断时续、仿佛用尽最后力气、在强大干扰和能量乱流中强行挤出来的、李肃那熟悉、但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悔恨、以及某种深入骨髓恐惧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陆……青珩……听……着……我们……都错了……我们都……低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