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开放所有基地、设施，接受复兴军全面接管与监管。”

“若应允以上条件，” 李肃的语气稍微“缓和”，带上了一丝施舍般的意味，“看在同为人类一脉的份上，我或可斡旋，争取为贵方部分‘误入歧途’的民众，在天启教廷的‘净化’序列中，争取一个相对……温和的处置方式。若冥顽不灵，负隅顽抗——”

他的眼神骤然转冷，如同冰封的刀锋：

“那么，为免贵方之‘邪恶科技’与‘亵渎造物’继续污染这片土地，危害人类未来，我复兴军将不得不履行人类文明守护者之职责，协助天启教廷，对冥府控制区，进行彻底之‘净化’处理！ 届时，玉石俱焚，勿谓言之不预也。”

通讯画面在李肃那张看似正气凛然、实则冷酷算计的面孔上定格了数秒，然后，主动切断了。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牙关紧咬的咯咯声。

愤怒？已经不足以形容此刻众人的心情。那是一种被最卑鄙的背叛、最无耻的诬蔑、最冷酷的算计，狠狠踩在泥泞中，还要被冠以“正义”之名的、极致的屈辱与冰寒。

李肃不仅背叛了盟约，在背后狠狠捅了一刀，掠夺了技术，破坏了能源，更在道义上，将冥府打成了“与天启教廷无异”的“文明之癌”、“人类之敌”，为自己的背叛和接下来的赶尽杀绝，披上了一层“大义”的、伪善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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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他祖宗十八代！！！” 老猫终于爆发出来，一脚将旁边的金属椅踹得变形，双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杂种！老子要把他碎尸万段！！！”

周师傅颓然瘫倒，喃喃道：“完了……全完了……前有狼，后有虎，我们……我们被彻底抛弃了，不，是被他们联手……当成了必须清除的‘污点’……”

赵明面色灰败，惨笑道：“技术……他们抢走了部分数据……李肃这个混蛋，他不仅想要我们死，还想要我们的‘遗产’，然后踩着我们的尸骨，去实现他那个狗屁的‘纯净复兴’……”

陆青珩缓缓抬起头，眼中所有的怒火、屈辱、震惊，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极致的冰冷与平静。他环视着指挥中心内，那一张张或愤怒、或绝望、或茫然的脸。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如同北极冰原上吹过的、最凛冽的风：

“都听见了？这就是我们曾经指望的‘盟友’。这就是废土上，所谓的‘人性’与‘大义’。”

“他们不要俘虏，不要谈判，甚至不要我们的臣服。他们要的，是我们的一切——我们的技术，我们的土地，我们所有人的生命，乃至我们存在的痕迹，都要被‘净化’，被‘无害化处理’，被从历史上彻底抹去，以成就他们那‘纯净’的、可笑的‘新世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主屏幕上，那依旧在疯狂跳动的、代表前线惨烈战况的数据流，又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后方那仍在燃烧的废墟，最后，定格在刚刚李肃那张伪善面孔消失的通讯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