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的话语中带着更深的忧虑,“这种力量,显然不属于常规的范畴。它会不会……对使用者本身造成某种……未知的影响?我注意到,每次你动用那种力量之后,脸色都会很差,精神也很疲惫。我担心长此以往,会不会对你的身体,甚至……心智,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害怕……害怕你会被这种力量吞噬,变得……不再是你自己。”
这番话,触及了陆青珩内心深处自己也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林晓的担忧,并非庸人自扰,而是基于理性和关怀的深刻洞察。
仓库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雨声依旧。
陆青珩没有立刻反驳或解释,他沉默着,似乎在认真思考林晓的话。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你的担忧,我明白。”他承认道,“操控死亡,确实触及了禁忌。若在太平盛世,这力量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原罪。”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但这里,没有太平盛世。这里只有生存和毁灭。我们面对的,是想要我们命的活人,以及连死亡都无法安息的死人。伦理的底线,在生存面前,有时不得不重新划定。”
他看向林晓,眼神坦诚:“我用这力量,目的从未改变——守护营地,让大家活下去。如果不用,结果如何,你应该清楚。”
林晓默然。她无法反驳。如果没有陆青珩的能力,他们早已死在医院的尸潮中,或者被刀疤团伙屠戮殆尽。
“至于反噬……”陆青珩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水杯,“任何超越常理的力量,都有代价。疲惫、消耗,甚至心性的影响,我都感觉得到。这不是没有代价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