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她哭,她闹,她歇斯底里,她形同疯妇。
最后,她选择用一片薄薄的刀片,了结自己的生命。
她没有死成。
被抢救过来之后,她提出要和我离婚。
我知道,她已经又重新变回了那个骄傲的,理智的,不屑于向他人乞求怜悯与关怀的,高高在上的天鹅一般的女神。
我同意了。
离婚后我曾去探望她,她笑着对我说,当年的事情各有各的不对。
我也笑着点点头。
很久很久之后我才明白,当年的事情,她没有任何不对,不对的是我,和她的妹妹。
后来我远赴美国继续进修,成为了业内非常有名的建筑师。
而她的妹妹和妹夫则定居法国,过着衣食无忧天外飞仙般快乐的日子。
说起她的家族,大家第一个提起的名字,不再是曾经名扬国内外闪闪发光的她,而全部都是她的妹妹。
她像是一个被所有人都遗忘的,坐在轮椅上的公主。
我每年都会抽时间回来,看看父母弟弟,也看看她。
她总是对我笑,可事实是我每次见她,她都比上一次要瘦得多。
她身边不乏相识多年的追求者,可她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了对方的求婚,只说自己已经没有心力再爱别人。
真奇怪,我明明不爱她,但是看着她这样消瘦下去,我却这么焦心。
我带她去医院,医生却说从指标上看一切都好,让我不用担心。
西医看不出什么,我又去带她看中医。
德高望重的老中医脉一搭,脸色就变了。将她支走后跟我说,人活着就为那一口气,可她的那口气,已经散的没剩几分,活不了多久了。
我不信,或者说我不敢信。
我带着她去寺庙求签,可无一例外,全都是下下签。
庙里不起眼的角落里,我遇到一个怪里怪气的扫地僧,说如果有人愿意以血为誓,将今生最大的所求献上,就可以换她重生。
这话太过匪夷所思,我转身就走开了。
再回头的时候,看见那老僧对面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个男人,气质过人,举手投足都是一派上位者的风范。
那老僧不知念叨了什么,对着他眉心一点,双手合十朝他行了个礼,而后便转身离去。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那男人的脸。
只记得老僧走后,他周身气场一松,仿佛终于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