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送了些什么?”汪展鹏沉声问。
秘书头摇得堪比拨浪鼓,连忙说太太她只是问行政那边要来了所有客户的联系方式,之后无论是采购还是邮寄,都没有再经东展这边的手。
汪展鹏于是给沈随心打电话。
手机和家里都没人接。
他心头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二话不说,打车去了随心咖啡屋。
深冬铅灰天幕如同一块没擦干净的毛玻璃。
空气沉甸甸地压下来。
汪展鹏踏着门口木台阶快步进去的时候,天边传来一声闷闷的雷,很快就要有一场冬雨要随之降临。
明明已经彻底不再营业的咖啡馆中,此刻却亮着暖黄色的灯。
汪展鹏朝着最里间的陶艺教室走去。
果不其然看见了沈随心。
她面前摆了整整一桌子烧好定型的咖啡杯,正聚精会神地给作品上釉。
她太过专注,以至于手机早就不知道被她扔到了哪个角落,没电了也没有发现。
二十年光阴转瞬即逝。
女人的样子一如记忆中,就连眼睑低垂专心创作的神情都跟之前别无二致。
汪展鹏原本应该非常享受这样的画面。
但此刻他不得不开口,破坏眼前的一室温暖宁静。
“随心,我让你给客户送礼,你都送了些什么?”
男人突然出声。
沈随心下意识手一抖,随即嗔怪地看过去。
她心里还带着点对汪展鹏的不满,语气也算不上十分温柔,只淡淡说:
“呐,就是这些。”
汪展鹏顺着她的目光看着桌面上那一排排的陶艺咖啡杯,陷入了沉思。
沈随心站起身。
“咖啡屋的电窑产能有限,一次做不完。”
“上一批我已经都打包好发出去了,这一批也快了,我打算今天加班加点把颜色上完。”
“你放心。”
沈随心说。
“过年之前,一定让所有东展的客户都能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