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按照既定的流程,按部就班,没有任何意外。
台上的两个人就像是两个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在司仪的牵引下,在来宾的注视下,用力地演着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
彼此间没有对视,没有交流。
紫菱曾一千一万遍幻想过自己的婚礼。
她没想过它会是这样的。
新人退场。
漫天彩带纷纷垂落,紫菱想起几个月前,楚濂向她求婚的那一天。
——“楚濂,你说我们到时候的婚礼,是要选室内还是室外呢?”
——“我要拍最最华丽的婚纱照!拍那种站在古堡前的!”
——“还有蜜月旅行!我们去欧洲,去冰岛,去南法看薰衣草花田!”
如今回想,恍如隔世。
……
楚家。
深夜。
紫菱洗漱完,小心地走到浴室门边,隔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自从婚礼结束后楚濂就再也没有跟她说过话。
她有点害怕。
紫菱竖着耳朵听了几秒,外面一片安静。
她刚才洗了两遍头,涂了三次沐浴露,又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得连一丝湿气都没有,洗完脸刷完牙,又敷了片面膜。
将近一个小时过去,楚濂可能已经先睡了。
紫菱轻轻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楚濂坐在床上笑着看向她。
“啊——!”紫菱没控制住地叫了声,魂都快要被吓没了。
从表情看楚濂似乎并没有生气,扬起的嘴角看上去甚至显得有几分愉悦,但越是这样,紫菱就越是觉得恐惧。
“怎么了?吓到你了?”楚濂问。
“有点。”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怕什么?”
“没怕什么,我只是以为你已经睡了……”紫菱小心翼翼。
楚濂轻笑出声。
“你不想面对我可以直说,不用躲在浴室里。”
“洗澡洗那么久,还以为你身上有多脏呢。”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紫菱总觉得楚濂说那到‘脏’的时候,有几分隐隐约约的咬牙切齿。
紫菱握紧拳头,暗中给自己打气。
她上床,掀开被子,坐在了楚濂旁边。
“楚濂,对不起,车子的事情,还有那天我醉酒后的事情,是我瞒了你。”紫菱说。
上次在寻梦湖边,他差点和她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