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情不愿的道歉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用叫我妈。”
紫菱听见妈妈冰冷的声音。
她抬头,看到母亲脸上的神情,是她此生都从未见过的。那是无论她犯了什么大错,母女俩发生什么争执,都不曾对她展露过的神情。
“从今天开始,我不是你妈。”
舜涓扶着绿萍,“妈妈胸口疼得厉害,绿萍,陪妈妈去楼上休息。”
紫菱有些慌,“可是妈,你不去参加我的婚礼了吗?车队马上就要出发了……”
回答她的,是母亲的沉默。
紫菱又朝绿萍:“姐,绿萍!你也不去了吗?你是我的伴娘呀!等下在台上,你还要帮我送戒指呢!”
绿萍从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嘲讽:
“你不是说你的沈阿姨年轻漂亮,超乎你的想象吗?她做你的伴娘正合适。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有她做伴娘,保准你和楚濂的婚姻,以后也会遇到今天你口中这样‘很美很美的事’。”
紫菱:“你……”
绿萍又笑了笑,“又或者,其实这件‘很美很美的事’早就已经发生了,只是有些人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装作不知道罢了,是不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绿萍,你别走,你说清楚!”
绿萍却不再理她,“妈,我们回房。”
“没事,紫菱。”汪展鹏长叹一口气,“你妈和绿萍不去也罢,你还有我这个爸爸。”
沈随心也跟着安慰,尽管虚弱让她的声音沙哑,但却格外令人怜惜。
“是啊紫菱,别怕,你爸爸和沈阿姨都在,如果,如果你不介意阿姨去参加你的婚礼的话。”
紫菱:“阿姨,从一开始就是我邀请你来的,我当然不会介意。”
对于沈随心,紫菱很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邀请,沈阿姨也不会被绿萍和妈妈为难。
下一秒,绿萍冷冰冰的声音从二楼遥遥传过来,打断他们三个人的惺惺相惜。
“你们能不能要点脸。”
汪展鹏面色一沉,“绿萍,你……”
“她怎么了?”
拽拽的男声响起,是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的费鹰。
汪展鹏早上回来得匆忙,之后又闹了一大场,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只觉得有几分眼熟,像在什么报道里看过。
他到底年纪大了,虽然没有像舜淞诅咒的那样老年痴呆,但很多事情也确实记不太清楚。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