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展鹏在汪妈妈身边坐下。
很自然地伸手,搂住妻子的腰。
举手投足间,俨然一副夫妻恩爱情深的模样。
舜涓瞬间躲开了,连带着挪了挪,拉开两个人间的距离。
汪展鹏试图把她往回拉,放低声音,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说教:“这么多人看着,舜涓,不要闹脾气,嗯?”
舜涓不为所动。
“你身上有味,离我远点。”
汪展鹏动作很小地抬了抬手臂,又闻了闻领口,“我有味?什么味。”
“狐狸精的骚味。”汪妈妈毫不留情。
汪展鹏的脸色一紧。
没再张罗着要往妻子身边靠。
紫菱和楚濂上前几步,因为楚濂的腿不方便,他们只是站着,鞠躬,完成敬茶的仪式。
楚濂双手捧着茶盅,低眉顺目,态度恭敬。
“爸,妈。”
汪展鹏和舜涓分别答应了,而后掏出红包递给楚濂。
“楚濂,咱们两家的关系,我呢就不和你说那些官话套话了。”舜涓难得有如此平和又语重心长的时候。
楚濂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妈,有什么不放心的,您尽管说。”
“虽说紫菱当初还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三天两头地教训她,但是楚濂,她是我女儿,是我和她爸爸捧在掌心里宠着、惯着,长大的。”
汪妈妈看着一身嫁衣的女儿,目光却仿佛透过她,看着二十多年前,那个刚出世的嚎啕大哭的婴儿。
“紫菱她天真,娇气,爱钻牛角尖,也爱发小脾气。”
“做女儿的时候,这都无伤大雅,但以后做了你家的媳妇,没了爸爸妈妈在身边,你,要多护着她。”
楚濂连声称是,“伯母,不,妈,您放心,我爸妈说过,他们两口子一辈子没有女儿,以后紫菱到我家,他们就把紫菱当成亲女儿一样对待。”
楚濂说得信誓旦旦。
可汪妈妈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漂亮话谁都会说,但到底不是自己肚皮里出来的,如何能把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女儿。
“但愿吧。”汪妈妈说,“我只一句话,楚濂,别委屈了她。”
一个母亲所有的担忧,所有的不安,所有对女儿的不舍和牵挂,最终都化成了这句‘别委屈她’。
紫菱觉得鼻子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