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展鹏伸手,把她挡在胸前的手掰开,解她扣子。
沈随心被冻得发抖的身体在热水里慢慢恢复温度,但她的手却还是死死拉着衣领,“我自己洗就行了,你,你出去。”
汪展鹏扔掉花洒,站起身,“我出去,万一你再失踪一次怎么办?你要把我急死吗。”
沈随心被他的语气吓到。
眼睛里蓄满了泪。
汪展鹏于是败下阵来,认命地叹了口气,重新蹲下身,“你太虚弱了,需要人帮忙。我保证,真的只是帮你洗澡,什么都不会做,嗯?”
沈随心咬着下唇,在水雾里迟疑地看着男人。
四目相对。
空气里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引线被点燃。
什么时候吻的,谁先吻的,沈随心已经不记得。
她太久没有经历过这些,结束后几乎脱了力,如果不是汪展鹏托着她的腰,怕是已经沉到浴缸底。
昏睡过去前,她听见汪展鹏在她耳边低喃:
“心心,原谅我,原本我真的只是想帮你洗澡的。”
……
后半夜,沈随心开始发烧。
她身子本来就弱,又淋了雨,回来之后虽然洗了热水澡但又被汪展鹏折腾了一大气,心绪大起大落,病就来了。
汪展鹏接到女儿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给沈随心的额头换上一条更凉的冰毛巾,在她烧到滚烫的脸上极为爱护地啄了一下,才起身,去客厅接通了紫菱的电话。
“喂,爸?”紫菱有些着急,“你在哪儿呀?怎么还没回来?”
“对不起紫菱,爸爸有些事,恐怕,恐怕脱不开身。”汪展鹏看着卧室的方向,一秒都不想让沈随心离开自己的视线。
“脱不开身?”紫菱难以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爸,接亲仪式六点钟就要开始了,你……你脱不开身,这是什么意思?”
一边是最心爱的小女儿。
一边是被自己弄得发烧了的情人。
汪展鹏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架在了火上,滋滋作响地烤。
“展鹏?”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沈随心捂着额头走出来。
汪展鹏回头:“随心?你怎么醒了,你还在发烧,不能着凉,快,快回去躺好。”
他的声音,一字不差地传到听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