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且硬。
是绿萍对这辆车的第一印象。
全黑的内饰、锋利而压迫的线条感,让绿萍仿佛闯入了陌生禁地,有些不自在地坐在副驾驶上。
费鹰睨了她一眼,油门轰鸣,SLR汇入滚滚车流。
跑车座椅低,巨大的引擎声中,绿萍的裙摆随着惯性被微微扬起,贴着她大腿的方向堆过去。
她反应过来,捂住裙子。
下一秒,费鹰长臂一捞,从后座扔了一条毯子到她腿上。
绿萍低头。
纯黑真皮座椅上,毛茸茸的奶白色盖毯显得有些突兀。
绿萍眨了眨眼,问:“你到底要我帮你什么忙?”
费鹰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分给她一个眼神,“会烤蛋糕吗?”
绿萍:“不会。”
她所有的热情和精力都给了舞蹈,烘焙对她来说是从未涉足的领域。
费鹰似乎也不意外,只轻轻嗤了一声。
见他不说话,绿萍也闭上了嘴巴,不再多问。
十几分钟后,迈凯伦停在一家小店旁边,看招牌,大概是一家存在了很多年的质朴而温馨的蛋糕房。
店主是一位头发花白的白人老奶奶。
费鹰走进去,跟她打了招呼。
老奶奶见他身后还带着人,有些诧异。不过她看向绿萍的目光中,没有打量,只有欣赏和慈祥,而后像是用德语问了费鹰一个问句。
费鹰于是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向绿萍。
这次,他的目光很轻。
像羽毛。
然后,他点了点头,似是回答。
绿萍疑问地看向费鹰。
费鹰脸上闪过一丝很快的笑意,下一秒又消失不见,只抬了抬下巴,朝着一排玻璃柜里的蛋糕,对绿萍说:“帮我选一个。”
绿萍走近,“你说的道谢,就是让我选蛋糕?”
费鹰:“嗯。”
绿萍低头看过去。
老人的手艺显然不错,奶油蛋糕蓬松柔软,水果蛋糕色彩斑斓,巧克力蛋糕深厚浓郁,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绿萍随手指了一个:“那就这个。”
费鹰看也不看,只对老人说,“就这个,包起来吧。”
老人递过蛋糕,给了费鹰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