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约以后,会生不如死。
紫菱笑了,“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话音刚落,就听见走廊传来‘当啷——’一声物体落地的声音,夹杂着男人的哭吼和旁人的劝说,乱成一团。
众多声线里,紫菱敏锐地捕捉到了楚濂的声音。
“是楚濂!他怎么了?我要去看他。”
紫菱挣扎着下床,却扯掉了手上还挂着的吊针。
她下意识地看向绿萍。
她小的时候,汪爸汪妈正忙着创业赚钱,很多时候都是把紫菱交给只比她大两岁的绿萍和家里的保姆照料。
紫菱自幼调皮又娇气,每次生病了挂点滴都不老实,回回滚针了之后手背上都要鼓出来一个大包,看得人既心疼又生气。
每当这时,绿萍都会拿着温热的毛巾,一边轻斥,一边温柔地给她热敷。
此时此刻,紫菱看着手背上的针头,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姐姐陪伴过她的那些日子。
“绿萍……”
可是她望过去,却看到了绿萍波澜不惊、毫无情绪的一张脸。
绿萍她……不关心自己了吗?
即使她的手背被针头戳出了血,绿萍也不担心、不紧张她吗?
是因为楚濂吗?
也是,绿萍已经知道了楚濂和她的恋情,她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绿萍,”紫菱怯生生地开口,“我想去看看楚濂。”
绿萍的语气仍然和刚刚一样平静,“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做主。想去看谁就去看,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
……
楚濂的病房里,一片狼藉。
紫菱刚走近,便听见楚濂带着哭腔的质问。
“你们为什么要签字,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去死!”
“天底下哪里有你们这样狠心的父母,生生把自己的儿子变成一个瘸子,变成一个残废,你们是刽子手!”
紫菱惊得直接停在原地。
他在说什么……
瘸子。
残废。
楚濂他……
紫菱抬腿冲进了病房,入目,是惨白病床床单上,包裹着纱布的半截大腿。
房间一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