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舱仅容一人爬行,陈晓明进去后,发现里面堆着十五只木箱,箱盖用铅封封着,上面印着“大英商行”的标记,边缘的木板被海水泡得发胀,但“鸦片”两个字依然清晰可见。其中三只木箱已经被撬开,里面的鸦片膏早已硬化,但旁边散落着几枚银元,币面是“光绪元宝”,边缘有明显的齿痕——是当年渔民验证银元真伪时咬的。
老郑和的声音从舱口传来:“我记起来了!我爹说过,爷爷有个‘船底藏宝’的法子,暗舱的入口要用三块特定的栈桥木板做钥匙,木板的凹槽能拼出船底的龙骨纹路——这就是木刻里说的‘非遇海难不得启’,海难时栈桥被冲毁,木板随波漂流,正好能找到暗舱。”
暗舱的角落里,藏着个油布包,里面是郑义的航海日志,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1911年的事:“九月初七,截获‘大英商行’的走私船,鸦片二十箱,银元五千块,藏于‘福顺号’暗舱,木刻分五块,由五个船伙计保管,待风声过后,鸦片烧了,银元分给水手家属……”
陈晓明将五块木刻拼在暗舱的石壁上,木刻的边缘突然与石壁的刻痕对齐,组成幅微型海图,标注着从粤海到香港的航线,其中三个红点被红笔圈出——是当年“海帮”的秘密据点,与老账本上的“交货点”完全吻合。
“我爷爷没失踪!”老郑和的眼泪滴在日志上,晕开了墨迹,“他在十月初三的日志里写‘巡捕船追得紧,我带船引开,木刻留给后人,务必把东西处理干净’,说明他是为了掩护暗舱里的货物,故意把巡捕引向深海!”
(三)
根据海图的指引,铁猴子带人在船坞的淤泥里挖出了三只木箱,箱内的银元完好无损,用桐油布包裹着,上面的齿痕与暗舱里的银元一致。其中只木箱的夹层里,藏着张黑白照片:郑义与十几个水手站在“福顺号”的甲板上,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块木刻,背景里的英国巡捕船正在远处游弋,船身的“大英商行”标记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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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海帮’的伙计们!”老郑和指着照片里的一个青年,“这是我爹!当年才十五岁,跟着爷爷跑船,他总说爷爷是英雄,就是不肯细说当年的事,原来他手里也有块木刻!”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向自己的小屋,很快拿来块磨损严重的木刻——正是五块中的“锚链”那块,与铁皮盒里的四块正好拼成完整的船。
船坞的老会计王伯送来1911年的账本,其中一页用红笔记录着“福顺号”的船员名单,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存活”“失踪”“牺牲”,郑义的名字后面写着“失踪于台风夜”,但旁边用铅笔写着个“潜”字——显然是后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