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井和小原近次郎点了点头。马为广转身,问刘长贵:“你说你听说他们要走?”
此时,刘长贵努力想着自己儿子,在一总队,跟着吴德奎,前不久半夜回来过。随后民兵开始散布消息,说刘长贵儿子因为参加治保队,被游击队抓走,逃跑被哨兵“打死”,埋在了外面。
可这么鬼子二鬼子来扫荡,又是九死一生,刘长贵心里担心,也哭的更痛:“昨天下午,游击队来家里搬粮食,他们告诉俺的。”
这是一条线索,熊井和小原近次郎正在为这事绞尽脑汁,马为广赶紧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宋梁来了骑兵旅团,砀县火车站又戒严,说是来了大人物,估计皇军就要扫荡了——他们得赶紧走。”
“啊?”马为广皱了皱眉头,又对熊井和小原近次郎说了一遍。
“什么?”熊井和小原近次郎同时瞪大眼睛,看着刘长贵。
刘长贵豁出去了,仍使劲想着儿子,眼泪又哗哗的流:“太君啊,军长啊,皇军来了就别走了啊,俺可被他们欺负死了,俺儿子因为参加了治保队,被他们抓走,杀了,他们随时来俺家搬粮食,粮食都快被搬空了——俺还被他们盯着,看着,这日子真没法过啦——”
刘长贵像极了因为受气无法活下去的小媳妇,哭的已经直不起了腰。
就连刘长贵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装的这么像,他也像是伤心欲绝。连自己都骗过了,自然先骗过了马为广,接着又通过马为广翻译,骗过了熊井和小原近次郎。
熊井和小原近次郎也觉得,乡下村夫,又没受过间谍训练,自然不会演戏。熊井亲昵地拍拍刘长贵肩膀:“呦西,你是皇军的好朋友,我和马军长,会大大地保护你地安全!”
马为广在熊井和小原近次郎两人中间插不上话,现在终于轮到说话了,于是不顾刘长贵身份低微,也亲和地说道:“老刘,旅团长都发话了,这你就放心了吧?而且,我们一定会替你报仇。”
“啊——”刘长贵闻听,噗通跪倒在地,就要给熊井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