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洋洋地斜靠在冰冷的尖顶装饰上，仿佛脚下的高度和寒风与他无关。

他低头俯瞰着下方广场上那如同破碎镜片般消散的紫色幻象，以及幻象散去后露出的、脸色难看的顾飞三人。

他那灰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计划得逞后的无聊，以及一丝对下方几人反应的淡淡讥诮。

“唉……反应还挺快。”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遗憾，“还以为能多拖一会儿，让我打个盹呢。”

他顿了顿，口中呢喃细语：

“不过，这也是为了我们的神……”

他抬手，掌心正静静悬浮着那颗真正的永霜之心——那枚内部流淌着纯净空间之力的蓝色菱形宝石。

宝石在他手中温顺地散发着微光，与之前在顾飞手中时别无二致。

“呵，东西到手，溜了溜了。”他自言自语，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但在身影彻底淡去之前，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用空闲的手随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普通纸条。他甚至没有用力，只是手指一松。

那张纸条便从他所在的高处，违背常理地、如同羽毛般缓缓地、精准地朝着下方顾飞所在的位置飘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