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的单兵素质很高,在炮火中依然保持着良好的战术纪律。
步兵第13联队的联队长本乡义夫大佐亲自压阵,在距离前沿阵地约一公里的观察所里坐镇指挥。
他在望远镜里看到自己的部队在守军的遮断炮火中伤亡不断,但他没有下令后撤,反而给后方师团部请求炮兵对守军的炮兵阵地实施反压制。
城内的山炮阵地上,几十发日军的炮弹落了下来。一门山炮被直接命中,炮轮被炸飞,砸在地上的炮管冒着青烟,旁边的炮手被气浪掀倒了一片。
但其余的山炮没有停火,炮手们在爆炸中继续装填、瞄准、拉火,每个人的耳朵都被震得流出了鲜血,但没有一个人离开炮位。
南线阵地上,刘占奎的部队已经打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日军步兵第23联队的一支突击队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后,终于突入了前沿战壕。
那是在南线阵地正面的一个缺口处——这里原本是一个机枪掩体,但在刚才的轰炸中被一枚重型航弹直接命中,掩体连同里面的机枪班一起消失了,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弹坑,弹坑边缘的泥土还在冒着热气。
这处缺口成了日军的突破口。
大约一个小队的日军沿着弹坑边缘冲进了战壕,和守军展开了惨烈的壕内肉搏。
战壕里狭窄异常,两个人面对面都很难错开,刺刀格斗根本施展不开。
守军士兵们没有退缩,有的用刺刀和枪托与日军搏斗,有的干脆扔掉步枪,掏出腰里别着的手榴弹,拉开引信就往日军密集的地方扔。
一个班长抱着集束手榴弹冲进了一群日军中间,轰的一声,和七八个日军同归于尽。
冲锋枪手对着日军疯狂扫射。
战壕里的厮杀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鲜血顺着战壕底部的排水沟流淌。
战斗打了不到十分钟,突入战壕的日军被守军用手榴弹和冲锋枪消灭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被赶出了战壕,退到了弹坑边上。
但日军的大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