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目光扫过病房门口，确认谈话不会被监听，才继续道：“凯撒集团，李天明。我们注意到他们很久了。表面上是跨国财阀，背后却与几个国际知名的非法武装器材供应商、以及某些活跃在灰色地带的黑客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近年在东亚地区的活动越来越频繁，资金流向异常复杂，似乎在寻找或者说，在试图‘激活’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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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秦风的话，与他之前反向追踪凯撒集团时，截获的那些指向与非法组织有关的加密数据碎片，以及“影牙”讯号中模糊提到的“门”隐隐吻合！

“你们在调查凯撒？”楚风问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不仅仅是调查。”秦风的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肃杀，“我们有理由怀疑，凯撒集团，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正在试图接触甚至重启一个代号为‘潘多拉’的禁忌项目。这个项目，当年‘隐龙’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将其封存。而李天明，很可能只是一个被推到前台的代理人。”

“‘潘多拉’……”楚风低声重复着这个代号，脑海中飞速搜索着记忆，但这个代号对他而言是陌生的，显然属于他离开后才被披露或定义的绝密。

“具体的细节，我的权限无法向你透露太多。”秦风看出了他的疑惑，“但你这次端掉的那个绑架小队，根据我们截获的碎片信息分析，他们使用的部分通讯加密技术和单兵装备，与‘潘多拉’项目早期外围安保力量的特征高度吻合。这绝不是普通的雇佣兵能拥有的东西。”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楚风终于明白，为什么秦风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不仅仅是因为他闹出的动静太大，引起了“隐龙”的注意，更因为，他无意中触碰到的凯撒集团，竟然牵扯到了一个连“隐龙”都视为禁忌的“潘多拉”项目！

“所以，”楚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你是来警告我，我捅了一个马蜂窝？而且这个马蜂窝，可能连着某个能炸翻天的军火库？”

“警告只是一部分。”秦风的目光紧紧锁定楚风，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緖——有关切，有凝重，甚至还有一丝……近乎无奈的请求，“楚风，我知道你离开是想过平静的生活。但这潭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也危险得多。‘潘多拉’一旦被激活，后果不堪设想。它关联的不仅仅是商业利益，可能涉及到……我们无法想象的领域。”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这次来，除了提醒你，更重要的……是希望你能提供帮助。”

来了。楚风心中暗道。铺垫了这么多，真正的目的终于显露。

“帮助？”楚风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秦风，你看清楚，我现在是个连床都下不了的废人。而且，我已经不是‘隐龙’的人了。三年前我离开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那里的所有任务，所有恩怨，都与我再无瓜葛。”

他的拒绝干脆而直接，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秦风对于他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他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色，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他再次开口时，声音低沉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楚风，我知道你忘不了三年前‘断刃’行动的事……老队长的牺牲，兄弟们的血……我们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