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楼上的士兵认出了巴图的身影,也看到了马背上的耶律烈尸体,连忙放下弓箭,让人打开营门。营门打开后,阿黑慢慢走了进去,巴图刚一下马,就腿一软,摔在地上。
“巴图!怎么回事?将军怎么了?” 兵营的守将是个叫耶律哈的百户,连忙跑过来,看到耶律烈的尸体,脸色骤变。
“将军…… 将军被一个宋人杀了!二十名弟兄…… 全没了!” 巴图抓住耶律哈的胳膊,急切地说,“快…… 快用飞鸽传书!传信给中京的耶律虎将军!我要详细禀报!”
耶律哈也知道事情重大,连忙让人把巴图扶进毡房,又让人把耶律烈的尸体抬到一旁,然后去准备飞鸽传书的笔墨。巴图坐在毡房里,喝了一口热水,稍微缓过劲来。耶律哈拿着纸笔过来,巴图忍着疼痛,一边说,一边让耶律哈写:
“禀将军:烈公子率二十精锐巡边,于白沟河北岸平原遇一宋人,此人年约二十,青衫佩剑,携铁枪,骑通体乌黑神驹(已披烈公子坐骑铠甲)。此獠武艺绝伦,一人尽诛二十精锐,烈公子战死。此人已往燕京方向而去。事发地点于据黑山兵营五里路程,属下赶到兵营已过两刻时间,请将军速调兵拦截,为烈公子报仇!巴图幸存,现于黑山口兵营候命。”
写完后,巴图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让耶律哈把信绑在信鸽的腿上。耶律哈拿着信鸽,走到营外,放飞了鸽子。信鸽扑棱着翅膀,朝着燕京的方向飞去,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空中。
巴图看着信鸽飞走的方向,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他靠在毡房的墙壁上,肩胛骨的疼痛依旧剧烈,可他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决绝,他已经尽了自己的力,接下来,就看耶律虎将军能不能拦住陆野了。他想起陆野那恐怖的实力,心里还是忍不住发寒,但更多的是恨意:“宋狗…… 你杀了将军,毁了弟兄,我就算拼了命,也要看着你死!”
耶律哈看着巴图苍白的脸,叹了口气:“巴图,你先好好养伤,我已经让人去请郎中了。将军收到信,肯定会立刻派兵,那宋人跑不了的。”
巴图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他太累了,伤口的疼痛和心里的煎熬让他几乎虚脱。可他不敢睡,怕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