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秦战转过身,看着杜郡守,“但不能按他想的去。”
他从怀里掏出那卷挑战书,在风灯下展开。朱砂字在昏黄的光里像是血写成的。
“他约我‘骑射会友’。”秦战说,“那我就去跟他‘会’——但不是带骑兵,是带弩。”
杜郡守眼睛瞪大了:“可……可弩在马上用不了……”
“谁说要骑马用?”秦战把挑战书卷好,塞回怀里,“我带三百弩手,五十辆偏厢车,在黑风川边缘扎个小阵。他若来攻,弩箭伺候;他若不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那就在他眼皮底下扎营,生火做饭,让他看看,咱们的兵,吃得饱,睡得着。”
杜郡守愣愣地看着他,看了很久,才缓缓点头:“这……这或许可行。可……可万一他真冲阵……”
“那就让他冲。”秦战说,“弩阵最不怕的,就是骑兵冲锋。”
正说着,城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赵军!赵军又来了!”
喊声像刀子,划破夜空。城墙上的守军瞬间绷紧,有的抓起武器,有的往垛口后缩。秦战冲到垛口边,往下看——
城外百步,十几骑黑影在雪地里静静立着。没打火把,只能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看见马匹和骑士的轮廓。他们排成一列,面对着城墙,一动不动。
然后,为首一骑缓缓出列。
那人骑术极好,马走得慢而稳,在雪地里几乎没有声音。他走到距城墙大约八十步处——刚好在寻常秦弩的极限射程外,停下。
抬手,张弓。
不是射箭,是射出一支绑着东西的鸣镝。
“咻——!!”
尖啸声撕裂夜空,像厉鬼的嚎哭。鸣镝划出一道弧线,越过城墙,扎进城内街道。
秦战转身就往城下跑。
街道上,几个士兵正围着那支箭。箭杆上绑的不是布条,是件衣服——件破烂的秦军皮甲,胸口位置有个洞,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