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帐内搏杀与“老朋友”

韩朴忽然抬起头,声音很轻:“大人……那火药,是不是跟咱们的……不太一样?”

秦战看向他:“你看出来了?”

“闻着……更冲。”韩朴低下头,“魏国那边,硝石矿多,质量好。要是他们真在仿造,可能……会比咱们的劲儿还大。”

他说完,又不吭声了,只是把铜带钩攥得更紧。

秦战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院子里,士兵们正在打扫。雪被铲开,露出下面冻硬的土地,还有昨晚搏杀留下的痕迹:一道深深的刀痕砍在门框上,几块碎裂的砖石,还有没洗干净的、渗进土里的暗红色。

就在这时——

“头儿!”

二牛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急促,带着惊慌。

秦战猛地站起身,伤口被扯到,疼得他眉头一皱。他冲到门口,拉开门。

二牛正从西边的院墙缺口处翻进来——昨晚搏杀时,那段墙被撞塌了一截。他手里拎着件东西,脸色铁青。

小主,

是件黑色的夜行衣,但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血和泥。

“那具尸体……”二牛喘着粗气,“不对劲!脸上有易容!人皮面具底下……是另一张脸!”

他走到秦战面前,把夜行衣抖开。从内衬的口袋里,掉出个小布包。布包散开,里面是几样小工具: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一截细铜丝,还有几个小瓷瓶。

秦战蹲下,拿起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

里面是透明的液体,闻着有股淡淡的、甜腻的花香。

“迷药。”他声音冰冷。

“还有这个。”二牛又从夜行衣的腰带夹层里,抠出个更小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张叠得极小的、只有指甲盖大的绢布。

秦战接过,小心展开。

绢布上,用极细的笔写着一行字:

“子时三刻,主帐。不惜代价。”

字迹工整,是标准的赵国官文小篆。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符号——一只简化了的、展翅的鸟。

和铜牌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秦战慢慢站起身。

脑子里,昨晚的画面一帧帧闪过:那些黑影训练有素的配合,精准的声东击西,还有最后那个钻进狗洞、却又在关键时刻退出来的身影……

他们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西厢房。

也不是什么图纸。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