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十点后张四爷的人会换岗。”苏清沅把扫帚扛在肩上,转身往赌场深处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雀阁里的记牌板在墙上,你要是没事,可以看看——别让人发现你在记牌。”
林墨攥着翡翠筹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走廊的灯是暖黄色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老鬼以前在报刊亭教他练手时,投在墙上的剪影。
他按苏清沅说的,绕到二楼东侧的雀阁。门口站着个穿黑背心的壮汉,看见他手里的翡翠筹码,果然没拦着,只说了句“别闹事”。雀阁里烟雾缭绕,摆着四张麻将桌,每张桌旁都围满了人,洗牌声、喊牌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疼。
林墨没敢多看,径直走向第三桌。穿灰西装的男人背对着他,正把玩着一枚骰子,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锐利,像鹰隼盯着猎物,却在看见他心口的棉布小袋时,缓和了些。“唐老在里间,跟我来。”男人站起身,身高快两米,林墨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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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间是个小茶室,唐装老者正坐在红木桌旁泡茶,桌上摆着一套青花瓷茶具。看见林墨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尝尝这龙井,老鬼以前最爱喝的。”
林墨坐下,刚要开口问老鬼的下落,就听见外间传来一阵喧哗。“谁让你记牌的?!”粗哑的吼声里,夹杂着东西摔碎的声音。林墨心里一紧——那声音,像是苏清沅的。
他猛地站起来,唐装老者却按住了他的手:“别急,看看再说。”老者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张四爷的人早就怀疑苏清沅记牌,今天是故意找茬。你要是现在出去,不仅救不了她,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林墨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听见外间传来桌椅碰撞的声音,还有苏清沅的声音,很冷静:“张四爷,记牌是我的工作,你要是觉得我出千,可以查牌,没必要摔东西。”
“查牌?”张四爷的笑声像破锣,“老子说你出千,你就是出千!把她的手废了,看她还怎么记牌!”
林墨再也坐不住,刚要冲出去,就见穿灰西装的男人递给他一副墨镜:“戴上,跟我来。”男人压低声音,“唐老说,让你看看苏清沅的本事——她可不是只会记牌。”
林墨戴上墨镜,跟着男人往外走。墨镜是特制的,能看见牌面上的荧光标记——原来这桌的牌都被动了手脚,张四爷的人在牌角涂了荧光粉,能靠特制眼镜看清牌面。
苏清沅正被两个壮汉按在桌上,手腕被反拧着,却没喊疼,只是盯着张四爷:“你用荧光牌出千,还好意思说我出千?”她的马尾散了,几缕头发贴在脸颊上,却眼神却亮得惊人,“第三局你摸的是‘天胡’,其实是你手下换了牌;第五局你说我记牌错了,其实是你偷偷换了牌堆里的‘九条’——这些,我都记着呢。”
张四爷的脸色变了:“你胡说!谁看见了?”
“我看见了。”林墨突然开口。他摘下墨镜,走到苏清沅身边,把翡翠筹码放在桌上,“这筹码是苏小姐的,上面有她的印记。你用荧光牌出千,牌角的荧光粉在紫外线下会显形,不信我们可以叫保安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