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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坐在椅子上,望着满桌的素菜,一口都吃不下。
倒不是素菜难吃,尚食局的手艺极好,哪怕是道芸豆豆腐,都能做得有滋有味。
只是李衔玦坐在她右手边,距离近得过分。
江月不管看向哪里,哪怕只是垂着眼盯着碗,李衔玦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余光之中。
李衔玦倒是不大吃饭,只是坐着,偶尔端起青瓷茶盏抿一口。
连饭都不吃,难不成是因为他本就不是活人,不需五谷杂粮来吊命,只需要靠着吸食这满宫的阳气和人的精血就够了?
倒真真像是恶鬼转世。
江月在心里不无恶意地揣测着。
李衔玦像是察觉到了江月的余光在看他,拿起一旁的公筷,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她碟中。
国丧期间禁食荤腥,冬日里青菜本就金贵,宫里大多数人都只能啃又老又涩的腌菜梆子,这两天有了太后的名号,江月每顿还是能有一把蔫儿蔫儿的小青菜吃的。
前几天老皇帝刚死的,江月只能顿顿吃炖豆腐,吃得都没脾气了。